“呃啊……”他猛地跪倒在地，双手支撑着冰冷的地面，剧烈地干呕起来，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，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情感的反噬来得如此凶猛，几乎要将他撕裂。
但他没有时间沉浸其中。
“林默！林默！你他妈还活着吗？！”上方传来倪虹嘶哑的喊声，伴随着更多激烈的交火声和守卫的怒吼。
“活着……”林默用尽力气嘶哑地回应了一声，挣扎着爬起来。他必须上去！
他看了一眼那个插槽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伸手将那颗布满裂纹、失去光泽的徽章用力拔了出来，塞回口袋。然后他找到下来的滑道，手脚并用地向上爬。
滑道出口，那个圆形的小房间内，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。气密门被从外面强行破开了一个口子，但被李明用废弃的柜子堵着，他正依托掩体向外精准地点射，每一次枪响都伴随着外面一声闷哼或惨叫。倪虹则脸色苍白地靠在另一边，手臂上有一道明显的伤口正在渗血，她正用没受伤的手操作着一个平板，显然是在干扰对方的通讯或试图控制什么。
地上已经躺倒了三四名黑衣守卫。
“你成功了？！”倪虹看到林默爬上来，急忙问道，眼中充满了希冀。
林默重重地点了点头，声音沙哑：“它……死了。”
倪虹眼中瞬间爆发出巨大的 relief （解脱），甚至顾不上手臂的伤口，狠狠挥了一下拳头：“妈的！干得漂亮！”
李明的表情也微微一松，但手中的枪依旧稳定：“但他们还没放弃！援兵越来越多！我们必须立刻撤离！”
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，外面传来更密集的脚步声和喊声：“强行突破！格杀勿论！”
更多的子弹呼啸着从破口处射入，打得掩体碎屑纷飞。
“没路了！”倪虹喊道，“唯一的出口被他们堵死了！”
林默环顾四周，目光最终落在房间中央那个已经打开的地板通道口。下面那个毁灭的核心已经沉寂，但或许……
“从下面走！”林默喊道，“核心湮灭了，但物理结构也许还在！下面可能有其他维护通道！”
这是唯一的生路！
李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：“我掩护！你们先下！”
他朝着门外猛烈射击，暂时压制了外面的火力。倪虹毫不犹豫，率先滑下了通道。林默紧随其后。
再次回到那片冰冷的、空旷的、巨大的核心矩阵空间（虽然现在只是一片死寂的黑暗），两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震撼和寒意。倪虹打开手电，光柱扫过，只能看到无数断裂的、烧熔的线缆和结构件，如同巨兽的尸骸。
“这边！”倪虹凭借对结构的直觉，指向一个方向。那里似乎有一个巨大的、用于更换大型部件的检修通道口，门已经被内部爆炸震歪。
两人奋力推开沉重的金属门，后面是一条向下的、布满各种管道的狭窄维修通道，不知通向何方。
就在这时，李明也滑了下来，他且战且退，对着通道口方向打完手枪里最后几发子弹，然后猛地将一颗烟雾弹扔了进去。
“走！”他低吼一声，三人头也不回地冲入维修通道，奋力将身后的安全门关上并卡死。
门外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喊声，但暂时被挡住了。
他们沿着维修通道拼命奔跑，不知道方向，只求远离。通道错综复杂，但他们幸运地选择了一条向下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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