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大殿中骤然炸响！
常禄和殿内所有太监宫女吓得魂飞魄散，噗通跪倒在地，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，头死死磕在地上，不敢抬起。
周霆衍胸口剧烈起伏，双目赤红，额角青筋暴起，整个人处于一种濒临爆发的、骇人的暴怒状态！
他死死攥着那张血书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，几乎要将纸张捏碎！
够了！真的够了！
他受够了这无穷无尽的算计！受够了这血淋淋的逼迫！受够了在至亲、旧情、江山、律法之间撕扯挣扎！
他是皇帝！是九五至尊！
这天下，本该由他来主宰！而不是被一群蠹虫和毒妇，拖在这污秽血腥的泥潭里！
一股前所未有的、纯粹的、毁灭一切的杀意，如同火山喷发般，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犹豫和权衡！
“常禄！”他猛地转身，声音嘶哑破碎，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冰冷和决绝，“传朕旨意！”
常禄连滚爬爬地上前：“奴……奴才在！”
“即刻！立刻！将承恩公李崇山及其所有成年子嗣，打入天牢！着刑部、都察院、大理寺三司会审！给朕彻查！一查到底！凡有涉案者，无论品阶，无论亲疏，一律按律严办，绝不姑息！”
常禄心头巨震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！陛下这是……要动真格的了！不再是软禁，不再是调查，而是直接下狱，三司会审！
“那……那皇后娘娘……”常禄声音发颤。
周霆衍眼中寒光一闪，没有丝毫犹豫：“废后李氏，蛇蝎心肠，谋害妃嫔，勾结外族，陷害忠良，罪证确凿，不堪母仪天下！即日起，废去其后位，贬为庶人，移居永巷冷宫！非诏不得出！”
废后！
两个字如同惊雷，炸得常禄头皮发麻！
“还有，”周霆衍的声音冰冷如铁，目光扫向寿康宫的方向，带着一丝复杂的痛楚和决绝，“加派一队暗卫，‘保护’太后凤驾。太后年事已高，近日宫中纷扰，不宜再劳心费神。寿康宫一应事宜，暂由朕亲自接管。无朕手谕，任何人不得惊扰太后清修！”
名为保护，实为软禁！
陛下这是连太后都要暂时控制起来了！
“陛下……”常禄吓得几乎瘫软，“这……是否再……”
“去办！”周霆衍厉声打断他，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伐之气，“即刻去办！若有任何人敢抗旨不尊，或通风报信，格杀勿论！”
那冰冷的“格杀勿论”四个字，如同最终落下的铡刀，彻底斩断了所有的退路和转圜余地。
“嗻！嗻！奴才这就去！这就去！”常禄连滚爬爬地冲出大殿，脚步踉跄，几乎摔倒。
周霆衍独自站在一片狼藉的御书房中，脚下是散落的奏折和破碎的瓷片。他手中依旧紧紧攥着那张血书和那件冰冷的血衣，胸口因盛怒而剧烈起伏，眼神却是一片骇人的平静。
那是一种将所有情感都燃烧殆尽后，剩下的、纯粹的、帝王的冷酷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望向窗外沉沉的夜空。
结束了。
或者说，真正的清算，开始了。
这一次，没有权衡，没有妥协。
只有血债血偿。
宫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孤寂而威严。
深宫的夜晚，从未如此漫长，也从未如此……充满杀机。
皇帝的旨意，如同九天雷霆，以无可阻挡之势，悍然劈落！
没有预兆，没有缓冲，甚至没有经过任何廷议程序。
常禄带着一队杀气腾腾的禁军精锐，直接闯入了被围困数日的承恩公府。昔日门庭若市的朱门被粗暴撞开，李崇山及其一众成年子嗣、甚至有些权势的旁支男丁，还在惊愕中便被如狼似虎的禁军士兵套上枷锁铁链，在一片哭嚎叫骂声中，如同拖拽死狗般被拖出府门，押往阴森恐怖的天牢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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