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看向皇宫方向，眼中充满了惊疑和一丝终于开始浮现的恐惧。
同一时间，坤宁宫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“客人”。
来的不是普通禁军，而是皇帝直属的、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卫。他们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宫墙内外，无声地控制了所有出入口，替换了原有的侍卫。
皇后刚刚起身，正在对镜梳妆，听得心腹嬷嬷连滚爬爬、面无人色地回禀，手中的玉梳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摔成两截。
“你说什么？！禁军围了坤宁宫？！”她猛地站起身，凤袍的广袖带翻了妆台上的胭脂水粉，一片狼藉，“陛下……陛下他怎么敢？！本宫是皇后！”
她声音尖利，却掩不住底色的慌乱。她冲到殿门，却被两名面无表情的禁军抬手拦住。
“皇后娘娘，陛下旨意，请您于宫内静养，无旨不得外出。”禁军的声音如同机器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。
“本宫要见陛下！本宫要见太后！”皇后试图推开他们，却发现那手臂如同铁铸，纹丝不动。巨大的羞辱和恐惧瞬间淹没了她，她保养得宜的脸庞扭曲起来，“滚开！你们这些奴才！让开！”
禁军不再回应，只是如同两尊门神，牢牢堵住了她的去路。
坤宁宫内，往日趾高气扬的宫人此刻全都吓得缩成一团，瑟瑟发抖，如同末日降临。
消息像插上了翅膀，以惊人的速度飞遍六宫每一个角落。
各宫主位闻讯，无不骇然失色，紧闭宫门，吩咐宫人不得随意走动，生怕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风暴波及。
陛下这是……要动真格的了！对象竟是承恩公府和皇后！
联想到前些时日贵妃突然面见皇帝，所有人都意识到，一场足以颠覆后宫乃至前朝格局的巨变，正在发生。
寿康宫自然也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。
太后听完老嬷嬷颤抖的回禀，捻着佛珠的手猛地一停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殿内檀香依旧，却莫名带上了几分肃杀之气。
“皇帝……终于还是走了这一步。”许久，太后才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，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了然。
她似乎并不意外，只是没想到会来得如此快，如此决绝。
“娘娘，咱们是否……”老嬷嬷试探地问。
太后摆了摆手，重新闭上眼，语气淡漠：“皇帝既然下了决心，哀家又能如何？由他去吧。”
她不再说话，只是指尖拨动佛珠的速度，微微快了些许，泄露了心底并非全然平静。
……
长春宫。
宫门依旧紧闭，却阻不断外面隐约传来的、兵甲移动和压抑呼喝的肃杀之声。
璎珞站在殿内，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听着小太监一次次跑回来禀报外面的情况。
“……承恩公府被围了！里三层外三层，水泄不通！”
“……坤宁宫也是！说是禁军亲自守着呢！皇后娘娘哭喊着要见陛下，被拦回去了！”
“……各宫都吓坏了，没人敢出声……”
沈青黛坐在窗边，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，目光落在窗外那株终于冒出一点点嫩芽的老树上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仿佛外面天翻地覆的动荡与她毫无关系。
只有在她垂下眼帘，看着杯中自己模糊倒影时，眼底深处才会掠过一丝极快、极复杂的情绪——是恨意得报的快意？是等待多年的解脱？还是……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言说的、冰冷的空茫？
她成功了。
她用血淋淋的真相和铁证，将仇敌逼到了悬崖边上。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861097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