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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8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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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528) "后面的杨树下,爷爷的坟还在,坟头的三块青石头倒了两块,坟坑被扒开了,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一块柏木船板,板上缠着银毛,跟爷爷走时攥着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他把船板捡起来,拍了拍上面的土,板面上的指印还在,只是黑泥没了,露出里面的木纹,跟老船的木纹一模一样。
他扛着船板回到老船上,把船板往船底的裂缝里塞——刚塞进去,老船就“吱呀”响了一声,像是舒了口气,船板缝里不再渗水,木纹也恢复了正常,不再聚成小脸的样子。
林渡往船板上浇了点桐油,油渗进去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,很快就干了,船板变得油亮,像刚上过漆。
接下来的几天,林渡守着渡口,白天没什么人来,偶尔有村里的人过河去赶集,都是两三个人一起,他按着爷爷的规矩渡,没出什么事。
直到第七天晚上,月亮圆得像个银盘,挂在天上,亮得能看清芦苇叶上的露水。
西岸的芦苇丛里又传来了“沙沙”声,林渡抬头看过去,阴影里钻出来个人,还是黑色的对襟褂子,宽檐黑布帽,脚边放着个深蓝色的布包,绣着荷花,跟上次的一模一样。
林渡把篙子往水里戳了戳,老船“吱呀”响了一声,像是在等。
他扯着嗓子喊:“入夜不渡单!”
那人没说话,只是把布包往船这边推了推,布包上的荷花绣纹在月光下亮了起来,藏青色的线泛着点光,像活的似的。
林渡攥了攥手里的桐油瓶,瓶身还温着,是他下午刚装的新油。
他把篙子往船上靠了靠:“上来吧,别说话,东西别往船板上放。”
那人弯腰拎起布包,轻飘飘地踏上船,还是没沾泥,没留脚印。
老船“吱呀”响了起来,顺着河水往东岸漂,河风里带着铁锈味,却没了之前的腥气。
林渡撑着篙子,偶尔往那人那边瞥一眼,帽檐下的阴影里,好像有银毛在飘,却没再往出钻,安安静静地待着。
船到东岸的时候,那人拎着布包下了船,没回头,顺着土坡往上走,走了几步就停住了,回头往船这边看了一眼——帽檐抬了抬,露出半张脸,是个女人的脸,眼角有颗痣,跟爷爷信里写的“穿蓝布衫的女人”一模一样。
林渡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走,直到她的影子消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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