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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7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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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568) "上,风一吹就掉了,掉进水里就化了。
回到渡口的老屋,林渡推开门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屋里还是老样子,爷爷的床还在,铺着蓝布褥子,床头柜上放着爷爷的老花镜,还有个缺了口的粗瓷碗。
他走到墙角的木箱前,这是爷爷的老木箱,上了锁,钥匙挂在箱角的铁环上。
他打开木箱,里面除了半块青铜锁,还有一封没拆的信,用红绳系着,信封上写着“小渡亲启”,是爷爷的字,歪歪扭扭的,却很有力。
他拆开信,信纸是泛黄的稿纸,上面的字有些地方被水洇了,模糊不清,可大部分还能看清:“小渡,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我应该已经走了。
黑风口渡不是渡人的,是渡‘它们’的。
老船是民国三十八年秋汛时从黄河底捞上来的,船木是柏木,可里面藏着‘它们’——是黄河里的‘东西’,靠‘单客’的气活。
‘入夜不渡单’,是怕‘它们’饿了,抓着单客的气不放;‘渡单不说话’,是怕‘它们’认住人的声,跟着人上岸。
我当年接渡的时候,破过一次规矩。
民国三十八年,秋汛,我渡了个穿蓝布衫的女人,她带个布包,说要去河对岸找男人。
我破了‘渡单不说话’的规矩,问了她的名字,她没说,只笑,嘴角挂着芦苇叶。
后来船沉了,我抓着船板漂上来,手里多了半块青铜锁,胳膊上缠了银毛,那女人没上来。
从那以后,‘它们’就盯上了我,我走不了,也不能走——我走了,‘它们’就会找你。
那青铜锁是一对,合在一起能‘镇’住‘它们’,也能‘引’着‘它们’。
你遇到的‘客’,不是人,是‘它们’派来的,要拿你手里的半块锁,合在一起,就能打开船里的‘门’。
桐油能克‘它们’,船篷上的桐油瓶别丢,每天往船板上浇点,‘它们’就不敢出来。
我埋在杨树下的不是船板,是‘它们’的‘根’,扒了坟也没事,‘根’在船里,不在坟里。
你要守好这渡,守好老船,守好锁——锁在,渡在;锁没了,你也没了。
别想找我,我回黄河里了,回老船里了,跟‘它们’在一起,这样‘它们’就不会找你了。”
林渡把信折好,放进蓝布包里,跟两块青铜锁放在一起。
他走到老屋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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