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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6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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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520) "船板开始裂开,裂缝里钻出更多的银毛,缠在他的腰上,往船心里拖,他能感觉到船板下面有东西在“吸”他,像有张嘴在船底,要把他吞进去。
“桐油!
用桐油!”
爷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来,清晰得像在身边,“桐油能烧它们!”
林渡猛地想起船篷上挂着的桐油瓶,他挣扎着伸手去够,手指碰到粗陶瓶身的瞬间,桐油“哗啦”一声倒了下来,大半瓶油都浇在了他的胳膊上。
刚碰到桐油,缠在他胳膊上的银毛就“滋啦”一声缩了回去,像怕火的虫子,冒着点黑烟,掉在水里就化了,连点痕迹都没留下。
锁身上的纹路也暗了下去,不再发光,刺骨的凉意也消失了。
他赶紧把桐油瓶抓在手里,剩下的半瓶油全倒在船板上。
桐油顺着木纹往下渗,那些聚成小脸的木纹开始“哭”——从木纹的缝隙里渗出黑色的水,像眼泪似的,水里飘着的银毛全缩了回去,钻进船板缝里不见了,连点影子都没留。
老船不再下沉,船身慢慢稳了下来,河水流向也恢复了正常,自西向东,带着船往东岸漂,水里的“银人”也不见了,只剩下那团银毛,飘在水里,像一朵白色的云,慢慢往河中心飘去。
林渡盯着那团银毛,看见它慢慢聚成了爷爷的样子——还是那件蓝布褂子,手里攥着柏木船板,脸是正常的颜色,没有青灰,也没有银毛。
爷爷看着他,笑了笑,没说话,然后慢慢散了,变成无数根银毛,钻进水里,不见了,只留下一道银白色的水痕,很快就被黄河的浑水盖过去了。
船靠岸的时候,天已经蒙蒙亮了,东边的天空泛着点鱼肚白,芦苇荡里传来了麻雀的叫声,叽叽喳喳的,总算有了点活气。
林渡把青铜锁捡起来,用衣角擦了擦上面的黑泥,锁身的纹路露了出来,比刚才清晰了些——那根本不是水波纹,是无数个小小的“渡”字,刻得很细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他把锁放进那人留下的蓝布包里,布包上的荷花绣纹好像亮了些,藏青色的线不再发脆,倒像是刚绣上去的。
他撑着船往西岸划,想去看看那人站过的地方,可到了岸边,只看见一片被踩倒的芦苇,烂泥里没有脚印,只有几根银毛,沾在芦苇杆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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