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30691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05870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512) "船别说话,东西别往船板上放。”

那人没应声,弯腰拎起布包。

林渡眼尖,看见他的手——手背是青灰色的,像泡了半个月的尸体,指缝里缠着几根银白色的细毛,不是人的汗毛,也不是水里任何一种兽的毛,细得像蚕丝,在昏光下泛着点冷光。

更怪的是,那人踩在烂泥里,鞋却干净得过分——是双黑色的千层底布鞋,针脚细密,鞋底的纹路里连半点泥都没嵌,像是刚从鞋铺里拿出来,走在能陷进半寸的滩涂上,竟没留下半个脚印。

老船吃了重量,却没发出往常的“咯吱”声,安静得反常。

林渡撑着篙子往对岸划,竹篙戳进水里时,总觉出水里有股劲在往上顶——不是水流的劲,是那种有生命的、带着韧性的劲,像有东西在水下攥着篙子,想把他往水里拖。

他心里发毛,偷偷往那人那边瞥了一眼,对方正坐在船篷的阴影里,怀里抱着布包,布包偶尔会动一下,顶出个小小的鼓包,顺着布面慢慢移,像是里面有活物在爬,还能听见“沙沙”的声,像干燥的树叶在摩擦。

河风突然变了向,不再顺着水流吹,而是横着刮,卷着芦苇叶往船篷上撞,“啪嗒啪嗒”的,像有人在用手指敲。

林渡抬头看月亮,刚才还露着半边的月亮,突然被乌云全遮住了,河面一下子暗下来,只有水里泛着的银白色光越来越亮,顺着水流往船边聚,像是无数颗细小的星星落进了河里。

他伸手摸了摸船板,船板竟有点发烫,不是太阳晒的那种暖,是那种闷在怀里的热,顺着指尖往胳膊上窜。

“你……”林渡刚想问问布包里装的是什么,突然想起爷爷的话——“渡单不说话”。

他赶紧把话咽回去,可手里的篙子还是没抓稳,往水里滑了半截,溅起的水花落在船板上,竟没散开,反而顺着木纹往船心里渗,像被船“吸”进去了似的,只留下一道湿痕,很快就干了,干了的地方,木纹竟比别的地方深些,像一道细小的伤疤。

更让他心慌的是水流。

黑风口渡的水历来是自西向东流,顺着黄河的弯道走,可今晚船却在往上游漂——他分明看见东岸的歪脖子柳树在往后退,竹篙戳下去的位置,比上一次偏了半丈远。

林渡咬着牙使劲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859258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