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30425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05842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332) "就算这样,我至少能活下去。
可这种奇特的相处模式,在初二那年一个普通的傍晚,戛然而止。
那天回家,我手里拿着一张竞赛的获奖证书。
前几天,我问他要报名费时,他看着手足无措的我看了很久。
最后,他罕见地叹了口气,从钱包里抽出一百块钱:“去吧,若是能用知识普渡自己,也算一功德。”
我承认我很没骨气。
他难得的松口,让我看着他的背影红了眼睛。
我在心里跟自己说,我拿这个奖是为了证明自己,不是为了他。
可推开门的时候,我的心跳得比谁都快。
但钥匙拧开门,屋里是一片死寂。
4
打开灯,餐桌上,只有一张被茶杯压着的信纸。
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我的心头。
我走过去,手指发抖地拿起那张纸。
上面是哥哥熟悉又陌生的笔迹,写得很快,甚至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超脱:
“蹊蹊,我与苏念将远赴藏区,参与修建一座希望小学,此乃大功德,归期未定。这是我毕生之夙愿,如今终得圆满。你已长大,当自渡,亦当懂事,对吗?卡里有三千元,切记节俭。”
很久之后,一声冷笑从我嘴角溢出。
夙愿?功德?懂事?
这几个金光闪闪的字眼,像最锋利的针扎进我的脑子。
衬得手里还拿着那张一等奖证书的我像个小丑。
我的目光缓慢地移到桌上。
那里躺着一张薄薄的银行卡。
三千块,和他追逐的功德,一起放在这张冰冷的桌子上。
轻飘飘的,却又重得足以把我整个人压垮。
巨大的恐慌让我几乎无法呼吸。
我疯狂地拿出手机,拨打他的号码。
可听筒里永远只有那个冰冷而礼貌的女声。
微信消息发出去,前面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。
他切断了一切我能联系到他的方式,果断得像是要斩断最后一段尘缘。
而我就是那段尘缘里最需要被斩断的累赘。
三千块,在一个物价飞涨的城市里是杯水车薪。
我计算得比以前更苛刻。
早餐省略,午餐是两个最便宜的白馒头,晚上是一包方便面,偶尔奢侈地加一根火腿肠。
钱还是一天天飞快地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859142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