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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说‘一两黄金一两墨’?”林薇好奇地问。
程师傅笑了笑,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锦盒,里面是一套精美的墨锭:“你看这套‘御制铭文墨’,光材料成本就要几千元,更重要的是需要三年时间才能制成。时间就是金钱啊。”
他接着说:“现在的机制墨几块钱就能买到,但写字画画的感觉完全不一样。好墨研起来细腻顺滑,写起来饱满流畅,墨色层次丰富,而且能保存千年不褪色。”
为了让他们有更直观的感受,程师傅现场研墨,让他们试用。陈曦用毛笔蘸取墨汁,在宣纸上写下“传承”二字,果然墨色黑亮,层次分明,还有淡淡的清香。
“这种感觉是机制墨永远无法比拟的。”陈曦感叹道。
午餐时,程师傅的老伴准备了地道的徽州菜。饭桌上,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制墨行业的现状。
“我最担心的不是赚不赚钱,而是这门手艺后继无人。”程师傅放下筷子,神色凝重,“我的儿子大学毕业后在城里工作,不愿意回来接班。招学徒更是难,年轻人吃不了这个苦,也静不下这个心。”
他算了一笔账:一块上好的墨锭需要上百道工序,数月甚至数年的时间,但售价却很难上去。“很多人不懂鉴赏,宁愿买便宜的机制墨,也不愿意为传统手艺买单。”
阿杰补充道:“现在用毛笔写字画画的人本来就少,懂得欣赏好墨的人更是凤毛麟角。需求少了,自然就没人愿意学了。”
程师傅叹了口气:“我怕再过几十年,就没人会这门手艺了。到时候,这些墨模、工具,就只能进博物馆了。”
这番话让餐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。陈曦和林薇都能感受到老人话语中的无奈和不舍。
下午,陈曦和林薇在程师傅的指导下,亲手参与制作了一小块墨锭。从称料、捶打到入模、压型,每一个环节都亲身体验。
这个过程远比他们想象的要艰辛。捶打墨团需要极大的体力,控制墨模需要精湛的技巧,就连看似简单的称量都要求极高的精确度。
“现在你们明白为什么年轻人不愿意学了吧?”程师傅看着满头大汗的两人,无奈地笑道,“又苦又累,赚钱又少,谁愿意呢?”
然而,在拍摄过程中,陈曦突然有了一个想法:“程师傅,您有没有想过通过互联网让更多人了解制墨工艺?也许能吸引一些真正对传统文化感兴趣的年轻人。”
他们决定为程师傅的墨坊制作一期特别节目,不仅展示制墨过程,还讲述背后的文化和传承故事。程师傅虽然对互联网不太了解,但还是愿意尝试。
傍晚时分,他们告别程师傅返回宏村。车上,三人都沉默了很久,各自思考着今天的见闻。
最终是阿杰打破了沉默:“其实不光是制墨,很多传统手艺都面临同样的困境。现代化是好事,但有些传统的东西消失了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林薇翻看着今天拍摄的照片和视频:“我觉得我们有责任让更多人看到这些濒临消失的传统手艺。即使不能改变什么,至少记录下来,让后人知道曾经有过这样的精湛工艺。”
陈曦点头赞同:“下一站我们去婺源,那里也有丰富的传统文化和手工艺。我们可以做一个系列,专门记录这些濒危的传统手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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