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29071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05552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44) "

“刚才,谢谢你。”陈国涛说得很诚恳,“喜娃是我带出来的兵,军事素质没得说,就是……文化课这块,确实是他的短板。要不是你提醒,我都没意识到这可能会成为一个淘汰他的理由。”

他说着,朝还在那边抱着几本书发呆的陈喜娃看了一眼,眼神里满是担忧和爱护。

“都是自家兄弟,应该的。”陈锋拍了拍他身上的灰,“再说了,这只是我的猜测。不过有备无患总是好的。咱们多一个人留下,就多一份力量,总比看着兄弟们被灰溜溜地送走强。”

“你说得对。”陈国涛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,他看着陈锋,眼神里多了一分认同,“我刚才听到了,你要给喜娃开小灶?”

“嗯,尽力而为吧。”

“算我一个。”陈国涛毫不犹豫地说道,“我好歹也是正经军校毕业的,给他补补基础应该没问题。我们两个换着来,毕竟不出意外白天的训练消耗可能会很大。”

“行。”陈锋干脆地点头。

两人就这么三言两语,敲定了陈喜娃未来的“学习计划”。

而作为当事人的陈喜娃,此刻正经历着人生中最复杂的情感波动。

他看看不远处正低声商议着什么、脸上写满“为了你好”的陈锋和陈国涛,又低头看看怀里那本崭新的《基础化学》,感觉自己的眼眶有点热。

锋哥和陈排长,都是好人啊!为了自己尽心尽力,生怕自己因为没文化被淘汰。

这份情谊,比金子都珍贵。他陈喜娃这辈子,没这么被人看重过。

感动的泪水,差点就要夺眶而出。

可当他的目光落在书本上那些“H2O”、“Fe2O3”、“化合反应”、“氧化还原”之类的鬼画符上时,那股感动瞬间就变成了一股透心凉的绝望。
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悲惨生活:白天,被狼牙的老特们当成牲口一样往死里练,榨干身上最后一丝力气;

晚上,当别人都在挺尸恢复的时候,自己还要被两位“恩人”按在小马扎上,秉烛夜读,学习这些比格斗擒拿还难懂的东西。

这……这日子还有盼头吗?

陈喜娃的脸皱成了一团,表情在“感动得想哭”和“痛苦得想死”之间反复横跳,最后定格成一种极其扭曲的悲壮。

他抱着那几本沉甸甸的书,像是抱着两块滚烫的烙铁,嘴唇哆嗦了半天,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。

“谢谢……谢谢锋哥……谢谢排长……”

那声音,带着哭腔,听起来,像是在感谢行刑前送上断头饭的刽子手。

仓库里的气氛,因为陈喜娃那一声悲壮的“谢谢”,变得有些古怪。

陈锋溜达了一圈,跟几个还醒着的兵王插科打诨了几句,便回到了自己那个角落的床铺。

他把背包往床头一塞,也不躺下,就那么盘腿坐在冰凉的床板上,将那把陪他一路翻滚下来的95式自动步枪横放在腿上。

“咔哒。”

一声清脆的机簧声在仓库里响起,不算大,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。

只见陈锋双手稳定,动作娴熟得像个摆弄了老伙计几十年的老师傅,行云流水般地开始分解自己的步枪。弹匣、上机匣、枪机组件、复进簧……一个个沾满了泥污和汗渍的零件,被他有条不紊地拆解下来,整齐地摆放在一块擦枪布上。

他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,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。

不远处,另一场“折磨”已经正式拉开帷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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