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29061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05550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5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97) "

影五只觉后颈发凉,不等主子发话便急声道:"属下去给表小姐送东西!"话音未落,人已如离弦之箭窜出府衙,只余一缕尘烟。

苏府后院,芸香正指挥着小丫鬟修剪花草,忽见一道黑影掠过墙头,惊得手中剪子都掉了半截。

"这...这不是影五大人吗?"她拍着心口,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黑衣人,"您这是..."

影五抹了把额前并不存在的汗,双手奉上那个鎏金掐丝珐琅盒:"主子让送来的雪肌膏,专治疤痕。"

芸香狐疑地接过锦盒:"且容婢子先去禀报小姐。"转身时眼角余光却见那来无影去无踪的侍卫,此刻正蹲在廊下猛灌凉茶,活脱脱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。

"小姐,世子差人送了雪肌膏来。"

苏玥正在调香,闻言指尖微顿。

苏玥接过。

打开,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,那花样极其特殊,有些熟悉。

指腹摩挲过瓶身上繁复的缠枝纹——这花纹!她瞳孔骤然一缩。拔开瓶塞的刹那,一缕清冽幽香溢出,恍若雪后初晴的松林。

"活化雪肌膏?"她轻声自语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。

芸香倒吸一口凉气:"可是那价比万金的宫廷秘药?听说连圣上一年都没有几瓶的那个?"

苏玥指尖在瓶身上轻轻摩挲,忽而道:"让影五带回去,就说此物太过珍贵,受之有愧。"

芸香闻言立刻微蹙起眉头:"便是宫里的娘娘也用得的珍品,小姐怎么就用不得了?"语气里满是护主的倔强。

苏玥抬眸,意味深长地看了芸香一眼:"自然是用得的。"红唇微勾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。

说罢,她执起狼毫,在素笺上挥毫而就。

"让影五顺带转交。"她将盒子与素笺一并递给芸香。

影五本以为逃离了那恐怖的气氛,回去会不一样!谁知,表小姐不按条理出牌,那么珍贵的东西都不要。

影五垂头丧气地回到府衙,怀里还揣着那个烫手山芋般的锦盒。他蔫头耷脑地禀报:"主子,表小姐说此物过于珍贵,受之有愧。"双手将盒子和素笺一并奉上。

崔清珩头也不抬,声音冷淡:"放着。"

影六缩了缩脖子,感觉屋内的温度骤降。

他同情地瞥了眼面如土色的影五,暗自想着,影五这回的工作真不是人干的!幸好这趟差事没落在自己头上。

"还、还有一张素笺..."影五硬着头皮提醒。

"拿来。"

崔清珩展开素笺的瞬间,执素笺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颤。那字迹清丽中带着几分慵懒,偏生内容却...

"表弟,我这是为公受伤,为你受伤,理应是表弟的责任。这祛疤膏,得你亲自上,否则就让疤痕留着吧。横竖,看见这疤痕便想到表弟,想到表弟,就忍不住画下来,画了下来便想画不穿衣服的样子..." 末尾那个朱砂唇印鲜艳欲滴。

"啪!"

朱笔应声而断,墨汁溅在唇印上,反倒像给那抹红添了分旖旎。

崔清珩喉结剧烈滚动,胸腔里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情绪,既恼怒她的轻佻,又好似有一丝隐隐的欢愉。

"成何体统..."他低斥出声。

崔清珩执笔的手悬在公文上方已有一刻钟,朱墨在笔尖凝结成珠,最终"啪"地滴落在"阅"字上,洇开一片刺目的红。他目光第三次瞥向更漏,铜壶滴漏声在寂静的公堂上格外清晰。

影六垂首侍立,余光却将主子的反常尽收眼底。那方素笺送来后,案上堆积的公文再未动过,反倒是更漏上的刻度被看了又看。他何曾看到过主子这样慢待公务?他暗自摇头——自打遇上苏家那位表小姐,主子引以为傲的定力便溃不成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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