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29061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05550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16) "
第二日。
“小姐!”老管事引着鲁昌急匆匆踏入芍苑,面上已无前两日的惶急。
鲁昌乍一见苏玥,一张脸霎时便激动得通红,步履也急促了几分,迭声道:“成了!小姐,那菱角果真奏效了!”
“第一批用新法子试织的,咱们混了本地苎麻的布料出来了!” 他抖开一匹新染成的布料,素雅的蓝,透着水乡烟波般的朦胧。恰逢一阵清风吹过布料,它便在阳光下抖落一片碎钻似的细碎光泽,清透凉爽感扑面而来。
鲁昌手指捻过料子一角,笑容几乎要溢出来:“软滑如云,柔韧透气,这光泽更是细腻剔透,便是比之前纯丝的月影纱,也是不遑多让了!”
苏玥的指尖拂过顺滑的布面,丝绸的凉意沁入肌肤,却掩不住她眼底跃动的锋芒。
她唇角微扬,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浅笑:“很好。王万通用高价逼生丝,我们偏就用生丝混配苎麻,成本反倒降了五成。这月影流彩,不减反增,另有了份天然的透气。”
她抬头,眸色清亮锐利,“传令下去,工坊三班轮值,给伙计们多发两个月工钱,新制的‘月下浮光’要赶在端午前上柜。”
"另外,从今日起,苏记各铺子统统挂出缺货牌子。对外就说...我们被桑农断了货源,正在四处求购。"
老管事闻言精神一振,躬身时衣袖都在微微发颤:"老奴这就去安排。"
苏玥转身望向院角堆积如山的褪色绸缎,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。王万通想掐住她的命脉?那她便要让什么才叫真正的——釜底抽薪。
"主子。"影五裹着一身未散的暑气,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府衙后堂,行礼时带起一阵热浪。“雪肌膏拿来了。"他双手呈上一个鎏金掐丝珐琅盒。
崔清珩正伏案批阅公文,朱笔在奏章上勾画如飞。
闻言,执笔的手微微一顿,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点暗痕:"送去给表小姐。"声音依旧清冷,却比平日柔和一分。
影六在一旁听着,暗地里蛐蛐,他就知道主子在意表小姐,看看!多积极!
"是。"影五领命。
影五忽又想起夫人郑重托付,忙垂首续禀:“禀主子,还有一事。临行前夫人嘱托:江南迢递,未知归期,不若...便让京城那位‘未过门的’少夫人,南下来伴您一程,也好‘共赏江南烟雨,莫负此间风月’。夫人望您切莫辜负了这番美意。”
空气骤然一窒。
影六只觉头皮一炸,咬住了腮内软肉,完了!表小姐与主子的爱情要无疾而终了!
完了!主子心尖上才颤巍巍透出的小芽……怕是要被这道“谕旨”,活生生碾成齑粉,归于寂灭了。
一抬眼,正对上影六挤眉咬腮的怪相。却见对方眼神凌厉地飘过来一刀!
又见主子笔下的墨渍竟晕开得更大更深了,犹如乌云压顶。
咦?他只是传个话,怎么都怪怪的!他难道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吗?
影五困惑地蹙眉,铁灰色护腕下的手指挠了挠刚毅的下颌。
那团墨汁像有生命般,在寂静中更浓烈地蜿蜒晕开,而案后那张俊美无俦的侧脸,沉静得如同封冻千年的玄冰,只有下颌骨紧出一道冷硬的线条。书案一角搁着的更漏,那滴答水声,仿佛在方才那句话后,被无限拉长了。
“……好。”
良久,那薄唇终于吐出一个字,声音轻得像冰面裂开的第一个微响,沉冷得仿佛落入了深渊,再无回响。那支曾勾画如飞的朱笔,“咔哒”一声,被他毫不留情地搁置在砚山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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