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29061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05550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37) "
影六在车外听得真切,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。他家主子何时被人这般拿捏过?这表小姐...当真是好手段。
苏玥疲倦了一整日,一回到府里,洗漱洗漱便睡下了。
第一日。
一夜酣眠,苏玥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。
"小姐可算醒了!"芸香端着铜盆匆匆进来,"您整整睡了八个时辰,婢子唤了几次都不醒,正要差人去请大夫呢。"
苏玥揉了揉太阳穴,昨日的确耗神过度。她掀开锦被起身,任由芸香伺候着梳洗。
“世子可在府上?”
"表少爷一早就去府衙了。"芸香熟练地挽着发髻,又取来一件嫩黄色对襟襦裙。
苏玥微微颔首,指尖轻叩妆台:"把凝儿的身量尺寸送去绣房,用月影纱裁一身衣裳。"她顿了顿,"就照我之前画的夏日新品的图样做。"
"婢子这就去办。"芸香福了福身,又忍不住笑道:"陈凝小姐要是知道自己是第一批穿上小姐设计的今夏新品,定要欢喜得睡不着觉了。"
苏玥望着铜镜中的自己,唇角微扬。
是会欢喜得睡不着,但不仅仅是因为衣裳。
“小姐,内鬼一事,有点眉目了,但还没咬死。"芸香提着裙摆匆匆进来,发间珠钗都晃得凌乱。
苏玥正执笔勾画新样,闻言笔尖一顿,墨汁在宣纸上洇开一朵墨梅。她搁下狼毫,眸色微沉:"带路。"
绣房内,十余名管事肃立两侧,空气凝滞得能听见绣针落地的声响。中央跪着个瑟瑟发抖的妇人,发髻散乱,正是绣房的林绣娘。
“怎么发现的?”苏玥问道。
一管事上前:“从昨儿到今日,筛查过了所有能接触库房的人,筛了三遍。这林绣娘更是滑不留手,每次问话,话都说得滴水不漏,回得极快,神情也镇定。但…就是太镇定了。”
“哦?”苏玥指尖轻轻一顿,“旁人面对盘问如何?”
管事回忆着盘查时的情形,“属下反复比对过。寻常人被细细盘问库房这等紧要之处时,或多或少都有些紧张,饶是清白,也难免慌乱回想,斟酌字句。独独她,像背书似的,对答如流。仿佛…早就准备好怎么说。”
“我们几个管事便商量了下,都觉得她有问题,事出反常必有妖。于是,我们便偷偷派着人盯着她。“
“盯梢的人看到她偷偷埋东西。”
“等她走远,立刻挖了出来!发现是一包粉末。”
另一管事上前禀报:“恰好我便是滇南人,当年逃难到此,承蒙老爷一饭之恩,还得以有份养家糊口的活计,恰巧认得这东西,”‘磷石粉’,产自滇地,能蚀染丝帛。”
突然林绣娘面如土色,突然指着粉末大喊,"不是我的!这脏东西不是我的!是王老爷的管事…是他诓骗我,让我这么做的!他说只要放一点,放一晚,不会有任何事的,就给我一千两银子!千两啊!求小姐饶命!饶命啊!”
芸香取过那个沾染了泥土的油纸包,小心翼翼地在桌案上展开。里面的白色粉末细若流沙。
苏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指尖在黄花梨案几上轻轻一叩。
"小姐,我们把她送官?"芸香问道。
苏玥沉思片刻,却摇了摇头:"不,留着她更有用。"
“押下去,”她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,却让满屋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,"好生看管。”如此又蠢又贪的人,不值得她费心思救赎。
两名粗使婆子立刻上前,像提小鸡崽似的将哭嚎的林绣娘拽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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