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29060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05550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960) "
透进来的细微日光斜斜映在他侧脸上,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,那双惯常含霜带雪的凤眸此刻正凝视着她,眼尾微挑,带着与生俱来的疏冷,偏生薄唇殷红,在这清冷中平添几分惊心动魄的俊美。
“有啊。”她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。
“何事?”凸起的喉结在紧束的领口上方投下一抹极具存在感的阴影,随着他低沉开口的瞬间轻轻滑动,那抹阴影也随之起伏明灭。
他端坐在那里,姿态从容,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,仿佛天生就该立于万人之上,执掌风云。
苏玥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,指尖描摹着纹路,不知怎的,竟觉得车厢内的凉意又深了几分。
她抬眸,红唇微张,眼底眼底洇开一丝慵懒:“…现在啊,只是累得很。” 声音绵软沙哑,慢悠悠地,像羽毛轻搔过心尖,“不如,表弟亲我一口,渡我一口仙气,续续命?”
崔清珩的目光锁在她略显憔悴的倦容上,凤眸幽深:“我在问表姐,正经事。”
“哦?”苏玥轻轻歪了歪头,眼底促狭如涟漪漾开,唇畔笑意若隐若现,“我可是,再正经不过了呀。”指尖的玉佩光晕流转,映着微弱的暗光,“表弟……不若思量一二?”
苏家绸缎坊前,人声鼎沸如煮沸的一锅粥。
各家商号的掌柜、管事,或怒形于色,或面带愁容,将宽阔的门口堵得水泄不通。成箱褪色、斑驳的丝绸被堆在门前。
“给个说法!我锦云庄三百匹上品丝绸,出了你家库房就变色,还怎么做生意!”
“苏家必须给个说法!我们白花花的银子,不是买这些不能穿的破烂的!”
“苏家以次充好,天理不容!”
“退货!原价赔款!不然我们告到苏州府衙门去!”
“对!退货!赔钱!大伙儿的眼睛都是雪亮的!”
吵嚷声浪一波高过一波。
仓库管事王伯急得满头大汗,皱纹里都沁着油光,“诸位安静,诸位掌柜请听我一言。”
“我们苏家商行是讲诚信的商家,这事一定会处理好,一定给大家……”
恒泰的大掌柜冷笑打断,抖开手中账册,"诚信?咱们当初便是信得过你们苏家百年老号的招牌,才砸下重金定你们这批上品丝绸!白纸黑字写着上等云锦,结果还没出库就褪了色!”
他猛地提高声调,"街坊们都来看看!这就是苏家所谓的江南第一绸!"一匹裂帛狠狠砸向台阶,布匹滚落,在青石上展开一片死气沉沉的灰白,像水洗褪色后残存的朽败,哪里还有半分上品丝绸的光彩?
“就是!我顺兴也一样!我的彩缎也褪了!”
围观的人群顿时更加哗然。
“呸,就你们这样还有诚信!
"听说他们还压榨蚕农呢!"
"可不是!我表亲在太湖那边,说苏家给的钱连饭都吃不饱!"
“想不到苏家金字招牌也干这种下作事!”
"啧啧,真是黑了心肝..."
吵嚷声浪一波高过一波,引得过路人驻足围观,指点议论,一时间,苏家被冠上“布匹变色”、“以次充好”、“压榨蚕农”等污名。
街角茶楼二层,王万通靠窗而坐,四十有五的年纪,一张方脸上嵌着双鹰隼般的鹰眼。
看着苏家商行的这一出闹剧,轻抿着雨前龙井,那醇香似乎让他颇为受用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。这场好戏,才刚刚开场。
"东家,苏家派人往太湖去了。"管事躬身道。
“支取所有现银,把太湖沿岸的生丝都给我收干净,一只蚕茧...都不许流到苏家手里。"大手抚过青玉茶盏上的冰裂纹,手背上那道蜈蚣似的疤痕在阳光下格外狰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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