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29060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05550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95) "
"哎哟!"她突然扶住腰。苏玥连忙搀住她:"可是胎动又厉害了?"转头对掌柜道:"今日先这些,差人送到陈府去。"
暮色渐浓时,两辆马车在街口分别。
苏玥掀帘望着陈凝远去的轿影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本蓝皮册子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烛火在灯台上轻轻摇曳,将崔清珩修长的身影投在素白的墙面上。
他修长的手指抵住太阳穴,眉心微蹙,案几上那盏龙井早已凉透,茶汤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冷雾。
盐课司送来的账册整整齐齐码在案头,已经堆了两日。
"主子,亥时三刻了。"影六低声提醒。
崔清珩头也不抬:"再添盏灯来。"
他翻到记载盐引损耗的那页,墨线勾勒的表格里,每笔折损都精确到毫厘。太完美了,就像用尺子量着算的。
这个念头刚闪过,雕花木门忽然被推开,夜风裹着白梅香卷入室内。
"表弟这般用功,是要打算今秋去考考状元不成?"苏玥调侃道。
她单手托着黑漆食盒,月白薄衫外罩着妃色比甲,衣领处露出的肌肤比手中甜白瓷碗还要莹润三分。
崔清珩的视线从她脖颈上仓皇逃开,落在她身后紧闭的房门——丫鬟没跟来。
" 表姐深夜前来,不合规矩。"他故意将账册翻得哗啦作响。
苏玥轻笑,食盒搁在案角时碰倒了一支狼毫。她俯身去拾,发间珍珠步摇垂下的流苏扫过崔清珩的手背。
"你我之间,还需讲什么规矩。"她指尖掠过他虎口薄茧,将毛笔放回青玉笔山,"扬州快马送来的桂花醪糟,试试。"她将白瓷碗往他跟前推了推,甜香在两人之间氤氲开来。
崔清珩垂眸看着碗中浮动的桂花,声音低沉:"你我之间,本就是错的。拨乱反正才是正理。”他不可能娶一个不合格的当家主母。
苏玥红唇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,“表弟说得是。今晚来,自然是来聊表谢意,帮我救下红玉。”
——驯服一匹狼,总要有些耐心才是。
"不过是了结一桩‘条件’交易罢了。"崔清珩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喉结微动,"表姐何必专程道谢。”
苏玥眼波闲闲往案几上一掠,落在了那叠账册上,“盐课司的账目?”她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好奇,身子却微微倾近了几分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蝶影,目光蜻蜓点水般扫过那密密麻麻的数字。
崔清珩刚欲启唇,她却已极其自然地伸了手,轻轻挑起最上面那本账册的页角。那动作随意得像是在翻一本市井话本。
只见她指尖翻飞,书页如蝶翼般快速掠过,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她目光的落点。
崔清珩蹙眉正要开口制止她的搅扰,毕竟官署账目并非寻常女子能懂之物。却见苏玥的指尖突然在一处极不起眼的"盐耗"条目下蓦地停住。
"有意思。"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,却让崔清珩心头猛地一跳。
接着,苏玥葱白的指尖在账册间轻盈游走,如同蝶戏花丛。那些看似雷同的"损耗"、"脚费”、"火耗"条目在她指下飞速掠过,几个呼吸间便完成了旁人需耗费半日才能做到的比对。她懒懒合上账册时,指腹在封皮上轻轻一叩,发出"嗒"的一声脆响。
"做得漂亮。"她抬眸,眼底流转,红唇勾起,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睥睨,"布局之人是个老手,账面上滴水不漏,寻不出半分错处来。这盐耗..."她指尖在方才停顿处轻轻一点,"江南各府贯用的幌子,明滚暗提的把戏罢了,乍看是循江南旧例,定额甚至比往年还低了两分,倒显得他们格外清廉呢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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