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清珩只在一旁静静看着。
心想，苏玥对女子倒是好！
晚膳时分。
“小姐，陈凝小姐刚派人来递了话，邀您明日未时三刻在贤客茶坊吃茶。"
她肩上伤口好了之后，是有几天没见了，唇角轻扬，“好。”
贤客茶坊之所以取这个名，便是因为这家茶坊早年原是个说书场子。
陈凝特意选了二楼临栏的雅座，一低头便能将大堂中说书先生的模样瞧个真切。
见苏玥进来，她眼前一亮："可算把你盼来了。"说着斟了杯碧螺春，"尝尝，今年的新茶。”
苏玥含笑接过，目光却不由自主被楼下说书人吸引。那年轻女者一袭青衫，约莫双十年华，一柄素白折扇在指间翻飞，正在讲《世子与世子妃大战三百回合》的故事。
"...上回说到，世子妃夜探敌营，正撞见世子与敌将密谈..."
说书女子手中醒木"啪"地一拍，折扇"唰"地展开，绘声绘色地继续道："只见世子妃纤腰一拧，手中鸳鸯双刀寒光一闪，直取世子咽喉！诸位看官猜怎么着？世子竟不躲不闪，反而一把扣住她的手腕——"
满堂茶客屏息凝神。那说书女子在说到"扣住手腕"时，左手做了个极漂亮的反擒拿动作。
"这柳先生是茶坊花大价钱请来的。"陈凝忽然凑近，温热的呼吸拂过苏玥耳畔，"三日前才到姑苏，专讲世子爷各种香艳故事的。"
“还得是贤客茶坊的掌柜有慧眼。” 陈凝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揶揄，"自打你家世子爷在姑苏码头露了回脸，这茶坊的说书专场就从王侯将相，变成了清一色的世子风月场。"
苏玥环顾四周，座无虚席，且尽是妙龄女子居多。
有执团扇半遮面的闺秀，也有明目张胆往前排挤的女子，听得如痴如醉。
"色相误人啊。"陈凝摇头感叹，"若非崔世子身份贵重，怕是要被这群如狼似虎的姑娘们当街抢回去做压寨相公了。"
苏玥指尖轻轻摩挲着青瓷茶盏的边缘，唇角微扬：“确是如此。”
“哼，我当时一见到他的容貌，我便知道你会心动。”
“看姐妹多懂你。”陈凝指尖轻点她挺翘的鼻头。
“我特意让人去京城搜寻崔世子的八卦真事。”从袖中掏出了一本蓝皮册子。
“知己知彼，百战百胜。”
苏玥接过册子，才翻开第一页就僵住了——
世子五岁尿床几个大字赫然在目，墨迹旁甚至还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尿床小人。
“你确定…是真事？？”
陈凝得意地晃了晃脑袋："那当然，单这一条，足足花了五十两雪花银，买通了镇国公府浆洗房的婆子。"她压低声音，"那婆子说，当年世子尿湿的被褥，还是她亲手洗的。"
见苏玥仍半信半疑，陈凝拍案道：“质疑无效，册子里面的事全都是花了大价钱从镇国公府的下人中反复问出来的，保真。”论八卦，她陈凝必是名列前茅的。
苏玥忽然轻笑出声，指尖在那行小字上摩挲："倒是有趣..."
听完话本已是申时三刻，两人意犹未尽地转去西市的凝香斋。
苏玥一进门便被新到的蔷薇露勾住了目光，那琉璃瓶中的胭脂色花汁在阳光下流转，映得她眸中都染上几分艳色。
"这个，这个，还有那边的茉莉香粉..."苏玥纤指轻点，掌柜立刻笑逐颜开地包起各色精致瓷盒。
陈凝也不甘示弱，专挑最贵的螺子黛要了三匣，直到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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