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29059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05550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950) "

“咔嚓!”一声轻响,窗外树枝折断,惊醒了满室旖旎。

他猛然睁眼,呼吸急促,额间沁出薄汗,心脏在胸腔里跳得飞快。

他抬手按了按眉心,喉结上下滑滚了几下,面上难得浮现出几分烦躁。

寅时刚过,影六按惯例起身,活动着筋骨走到院中。

晨雾朦胧中,却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早已在那片沙石地上腾挪闪跃,剑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鸣。剑式狠厉迅捷,全无平日的沉稳内敛,倒像是要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撕碎、绞杀干净。

影六愣在原地,眨了眨眼。主子身上那件惯常的墨色劲装,此刻已几乎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宽阔的背上。

影六内心暗慨:主子竟起得这般早?练得这般凶?不过,影六望着那英姿,敬佩之情油然而生——主子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自律。

用过早膳后,影六便跟着崔清珩到了府衙。

案牍堆积,墨香与纸卷的陈旧气息在肃穆的公堂内萦绕。

崔清珩提笔批注了几份卷宗。

“主子,有重大发现。” 数日不见踪影的影七悄无声息的出现。

崔清珩笔尖在纸上落下一个沉稳的“阅”字,只淡淡吐出一个字:“讲。”

“属下一直蹲守在‘万仁’的庄子上,庄内管查甚严,无外人往来,‘万仁’亦深居简出,起初毫无破绽。”影七语速平稳。

他略微停顿,“然而庄上,却有个行踪规律的大夫,每隔两日必登门为其诊脉施药。”

崔清珩批注的笔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
“属下心生疑窦,便跟随了那个大夫几次,发觉此人,每间隔三日,必去城中王万通宅邸一次,周而复始,分毫不差。”

崔清珩搁下了笔,目光落在影七脸上,示意他继续。

“此关联太过蹊跷,属下便自作主张。” 影七继续道,“昨夜乔装贼匪,潜入其住处,敲敲打打,问出了实情。” 声音沉了几分,“那‘万仁’,真名王仁,实为王万通的同胞兄弟。其病症乃胎里带来的先天不足,需常年依赖药物续命调养。”

崔清珩指尖轻叩案几,脑海中浮现他从苏泓处了解到的王万通底细,双亲早亡,无任何血亲。

"连苏家这等本土势力都摸不出他还有个胞弟..."崔清珩唇角微勾,眼底却不见笑意,"倒是藏得严实。"

茶盏中碧螺春浮沉,映着他晦暗不明的神色。这般滴水不漏的遮掩,足见王万通此人心思何等缜密,更昭示着那个被藏起来的胞弟,怕是捏着命门般的要紧。

"区区商贾就能藏得这么深..."崔清珩忽将茶盖一合,清脆的瓷器相击声在静室中格外醒神,"背后之人,必定更加狡猾。"

他执起朱笔在账册上划下一道红痕,墨迹如血:"既要挖出那条大鱼,不妨先断了他们的银脉。”
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衙役隔着雕花门扇道:"大人,刑大人求见。"

“进。”

门扉轻启,一道瘦削却精干的身影闪入。

刑文远一身青灰官袍浆洗得笔挺,几步上前,一丝不苟地行了个礼,方抬眼沉声道:“大人容禀,赵德才一案已有分晓。”

案后端坐的身影纹丝不动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紫檀案沿,只从喉间逸出极短促的一声:“嗯。”

那声轻敲,却莫名让刑文远的神经紧绷。

刑文远定了定神,抬头时目光澄澈坦荡,语速清晰而平稳地铺陈:“据查实,已然确证赵德才之死,乃咎由自取。他曾在天香阁为一娼妓争风这等鸡毛琐事,痛殴过一个低贱奴仆。那奴仆怀恨在心,趁着赵德才落脚天香阁,将掺了‘青萝藤’的毒香偷换进香炉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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