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六好奇极了。
他死命盯着那翘起来的信笺边角，隐约看到边缘露出的墨迹，似乎是......一个人像？他正暗自揣测，忽见主子"霍"地站起身，衣服在案前扫过一道凌厉的弧度。
"备车。"崔清珩声音冷得能掉冰渣子，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，"回府。"
影六目瞪口呆地看着主子大步离去的背影，心里暗暗震惊——表小姐这到底是画了什么，竟能让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世子爷，露出这般......精彩的表情？
苏玥纤长的指尖轻轻拨弄着案几上的香料，一缕青丝从鬓边垂落，在熏炉升起的袅袅烟雾中若隐若现。她面前摆着几方精致的瓷盒，里头盛着研磨好的香料——上等的龙脑、沉木、香茅、丁香、白芷、藿香、苏合香，还有她亲自调制的特殊香料。
"小姐，这新制的香……"芸香刚想开口，就被苏玥抬手止住。
"嘘——"她将食指抵在唇间，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狡黠，"你闻。"
只见她取出一方素白丝帕，指尖蘸了些许香料，在帕上轻轻一抹。顿时，一股甜腻香气在室内弥漫开来，似甜度极高的水果。
"这怎的好似…不太好闻……."芸香夸不出。
苏玥轻笑道，指尖在香炉边缘轻轻划过，"这可是从天香阁问来的催情香配方，不好闻就对了，待你家小姐改良改良，我们的生意便来了。"
芸香闻言眼睛一亮，凑近道："小姐是要转手卖给天香阁？"主仆二人对视一眼，俱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熟悉的精光。
"是也不是，何不再往深处想想？"苏玥用香匙轻敲芸香额头。
"我们要做就做独家买卖。这香若能改良得淡雅些，莫说秦楼楚馆，就是那些深闺贵妇..."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，"怕也要争着来买。"
“小姐英明！难怪老爷总说您是天生的商贾奇才，小姐只是去了天香阁办案，就能想到赚钱的法子，有小姐在，咱们苏家必定一直是江南首富。”芸香大赞道。
忽又想起什么，蹙眉道："可这香，婢子瞧着怎么..."她脸颊微红，支吾道，"不见...那个...效果..." 这段时日她可没少偷看小姐的话本子，该懂的不该懂的都懂了几分。
苏玥忽然笑得像只偷腥的猫："自然是因为这香..."她吐气如兰，"只对男子起效。"
"妙啊！"芸香拍手笑道，眼珠滴溜溜转着，已经在盘算能赚多少银两了。
苏玥慵懒地舒展了下腰肢，指尖轻点案几："去把我刚制的香都点上，我且先试试这香气浓度要如何调整。"
"是，小姐。"芸香手脚麻利地取出鎏金香炉，将几颗暗红色的香丸依次点燃。不多时，缕缕青烟便从炉孔中袅袅升起，在屋内交织成一片旖旎的薄雾。
苏玥端坐案前细品了半晌，待要起身时，忽然"咣当"一声——广袖扫过案角，那方上好的端溪砚台应声而落。浓黑的墨汁飞溅开来，在她月白色的裙裾上绽开朵朵墨梅，连腕间羊脂玉镯都溅上了几点墨痕。
"小姐..."芸香惊呼一声，忙取出素帕要擦拭。
芸香看着裙子越擦越脏。
“小姐不如去沐浴，松松筋骨，解解乏。”
“也好。”说着抬手轻解罗带，任由那沾染墨迹的外衫滑落在地，露出里头的纱衣，隐约可见凝脂般的肌肤。
芸香忙不迭去备热水。
苏玥缓步走回屋内，脚下木屐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浴桶中早已洒满新鲜花瓣，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香雾。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853246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