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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8) "第13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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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606) "没有第一时间回家？
她去档案馆查阅了祖父的行军记录，发现民国三十一年六月十二日，祖父的部队确实抵达了苏州，距离沈家只有十里路。
可他直到三天后才回家，这三天里，他去了哪里？
沈知意沿着祖父当年的行军路线寻找，在苏州城外的一座破庙里发现了线索。
庙墙上刻着许多士兵的名字，其中一个正是苏文谦，旁边还有行小字：“文谦，兄欠你一条命，此生必偿。”
字迹是祖父的，刻痕深得几乎要穿透墙体。
破庙的主持告诉她，民国三十一年六月，曾有位受伤的将军在这里住了三天，每天都在墙上刻字，直到昏迷被抬走。
“那位将军！
第十三章 庙中残记沈知意站在破庙的土墙前，指尖抚过“此生必偿”四个字，刻痕里还残留着暗红的印记，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主持说，那位将军昏迷前一直念叨着“婉卿”，怀里紧紧揣着个画筒，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往苏州城里赶。
“画筒？”
沈知意追问，“您还记得里面装着什么吗？”
老主持眯起眼，浑浊的瞳孔里映出记忆的碎片：“好像是幅画，画的是……断桥？
对，就是西湖的断桥，上面站着两个人，看着挺亲密的。”
沈知意的心猛地一沉。
祖父带着母亲画的断桥图在破庙待了三天？
他是在确认什么，还是在挣扎什么？
离开破庙时，夕阳正斜斜地掠过檐角，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她忽然想起母亲那幅被墨汁覆盖的断桥图背面，除了“文谦之死，非砚之过”，似乎还有半行模糊的字迹，当时被泪水晕开，没能看清。
回到老宅已是深夜，沈知意翻出那幅画，用清水反复轻拭，终于显露出完整的句子：“……顾言之尚在，砚之知情。”
这几个字像惊雷在耳边炸开——母亲不仅知道顾言之活着，还知道祖父知情？
她冲到梨花木箱子前，翻找那本被苏明哲拿走的母亲日记，却在箱底摸到个硬壳本子，封面已经磨损，上面写着“砚之杂记”。
翻开一看，是祖父的字迹，记录的却不是战场琐事，而是民国三十一年六月那三天在破庙里的挣扎。
“十二日，见婉卿画中顾言之，方知她从未忘。
文谦为护我而死，婉卿若知顾言之投敌，必痛不欲生。
我该如何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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