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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582) "婉卿女士的弟弟。”
沈知意猛地抬头。
母亲从未提过自己有弟弟，祖父的日记里也从未出现过这个名字。
“档案里说，苏文谦在掩护大部队撤退时牺牲了，尸骨无存。”
顾明宇从公文包里拿出张照片，“这是家祖父珍藏的合影，后排左数第三个就是他。”
照片里的年轻人穿着军装，眉眼与母亲有七分相似，笑得露出白牙，站在祖父身侧，肩膀紧紧挨着。
沈知意盯着照片，忽然想起母亲画稿里有张未完成的素描，画的是个穿学生装的少年，笔尖停顿的地方，正是苏文谦嘴角那颗痣。
“家祖父说，沈将军当年死守阵地，一半是为了军人的职责，一半是为了给苏文谦报仇。”
顾明宇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可他从不让人提起苏文谦，好像这个人从未存在过。”
沈知意的心沉了下去。
母亲的日记停在民国三十一年春天，正是苏文谦牺牲的那年。
难道母亲的死，不止是因为误以为祖父阵亡？
送走顾明宇后，她翻遍了所有画稿和信件，在一本旧相册的夹层里找到张字条，是母亲的字迹：“阿弟，等你姐夫回来，我们就去西湖采莲蓬。”
字条的边缘有泪痕，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。
傍晚时分，老管家的儿子李忠来送月例。
他是镇上的邮递员，见沈知意对着字条出神，忽然说：“大小姐，前几日整理旧邮件，发现封十年前寄给沈老爷的信，地址写错了，一直压在邮局仓库里。”
那封信的信封已经残破，收件人写着“沈砚之亲启”，寄件人地址是“苏州平江路”，没有署名。
沈知意拆开一看，里面只有一张宣纸，上面用朱砂画着朵残缺的海棠，花瓣上题着行小字：“长恨未尽，相思难寄。”
笔迹凌厉，与母亲的娟秀截然不同，倒像是男子所书。
第七章 平江迷雾沈知意决定去苏州。
她把老宅托付给李忠照看，带着那朵朱砂海棠和苏文谦的照片上了火车。
平江路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，沈知意按着信封上模糊的门牌号找去，在巷尾看见家裱画铺，招牌上写着“墨韵斋”，字迹与朱砂海棠上的题字如出一辙。
铺子里坐着个戴老花镜的老人，正在修补一幅古画。
见沈知意进来，他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在看到她发间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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