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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在最近的一顶帐篷前停下,林穗刚下车,就被一个穿着羊皮袄的匈奴汉子拦住。汉子眼神警惕,操着生硬的汉话问:“你们是谁?来这里做什么?”

“我是大启来和亲的禾公主,路过此处,想借贵地避避风雪,顺便看看牧民们的生活。”林穗语气温和,没有丝毫公主的架子。

汉子愣了愣,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衣着素雅、气质温和的女子会是公主。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侧身让开:“公主请进吧,只是帐篷里简陋,委屈公主了。”

帐篷里,一盏油灯忽明忽暗,地上铺着破旧的羊毛毡,一个老妇人正抱着一个瘦弱的孩子低声啜泣,孩子的小脸通红,呼吸急促。林穗快步走过去,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,滚烫得吓人。

“孩子这是发高热了,多久了?”林穗问。

老妇人抬起头,满脸泪痕:“已经三天了,找了部落里的巫医,喝了草药也不管用。”

林穗心里一紧,她在宫里跟着太医学过认药材,也知道一些基础的治病方法。她对青禾说:“把我带来的药箱拿来。”

青禾连忙从马车上取来药箱,林穗打开箱子,拿出退烧药和纱布,又让匈奴汉子烧了些热水。她小心翼翼地给孩子喂了药,用温水浸湿纱布,敷在孩子的额头上。

“每隔半个时辰换一次纱布,明天早上要是还没退烧,就找我。”林穗叮嘱道。

老妇人感激地磕头:“谢谢公主,谢谢公主!”

林穗扶起她,又打量了一下帐篷里的情况。帐篷里除了一张破旧的羊毛毡,几乎没有其他像样的东西,锅里煮着的只有几块干硬的肉干和一些野菜。

“冬天的日子,是不是很难过?”林穗问。

匈奴汉子叹了口气:“是啊,大雪封山,牛羊冻死了不少,粮食也不够吃,好多人家都快撑不下去了。”

林穗沉默了。她知道匈奴气候恶劣,却没想到普通牧民的生活这么艰难。她从马车上搬下几袋粮食和一些布匹,递给匈奴汉子:“这些你们先拿着,别饿着肚子。”

汉子推辞不肯收:“公主,这太贵重了,我们不能要。”

“拿着吧,”林穗说,“我来和亲,就是希望大启和匈奴能和平相处,百姓们都能过上好日子。这些东西,不算什么。”

汉子感激涕零,再次向林穗磕头。

那天晚上,林穗就住在了帐篷里。她和老妇人聊了很多,了解到匈奴牧民的生活困境:冬天缺衣少食,夏天又常常遭遇旱灾,牛羊成活率低,医术也落后,很多人得了小病却因为得不到及时治疗而丢了性命。

第二天一早,孩子的烧退了,老妇人抱着孩子来向林穗道谢。林穗看着孩子恢复红润的小脸,心里也松了一口气。

离开帐篷时,部落里的牧民都来送她,他们举着哈达,对着林穗鞠躬,眼神里满是尊敬和感激。林穗知道,她的第一步,走对了。

十几天后,林穗终于抵达匈奴王庭。匈奴单于亲自率领大臣们在城外迎接,看到林穗时,单于有些惊讶。他原本以为大启送来的公主,会是个娇生惯养、只会享乐的女子,却没想到林穗不仅气质出众,还带着一股与众不同的坚韧。

婚礼按照匈奴的习俗举行,虽然简单,却很隆重。婚后,林穗没有像其他和亲公主那样,躲在王庭的帐篷里不问世事,而是经常出去走访牧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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