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石砸在陆沉额角，疼得他眼冒金星，血顺着脸颊淌下来，滴在胸前的衣服上。但他像是没感觉，依旧往前爬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我姐姐至少活得干净，不像你，靠偷工减料、草菅人命发家，晚上睡觉不怕鬼敲门吗？”
“怕？”张磊嗤笑，声音里带着疯狂，“我怕的是没钱！是被人踩在脚下！当年要不是高明给我机会，我现在还在工地搬砖！陆薇挡我的路，就该去死！”他突然停下，转身用膝盖猛顶陆沉的胸口，陆沉猝不及防，被撞得后退半米，肋骨像断了一样疼。
通道尽头透出微光，是公寓顶楼的出口。张磊见状，手脚并用地加速，爬到出口处时，猛地掀开铁盖，翻身滚了出去。陆沉紧随其后爬出通道，刚直起身，就被张磊一拳打在肚子上，疼得蜷缩在地。
“今天就让你下去陪你姐姐！”张磊面目狰狞地扑上来，掐住陆沉的脖子往顶楼边缘拖。这里离地面至少二十层，风刮得人站立不稳，楼下的路灯像散落的星辰，晃得人头晕目眩。
陆沉的喉咙被掐得发不出声，手指在地上胡乱抓挠，突然摸到块松动的砖头，他用尽全身力气砸向张磊的膝盖。张磊惨叫一声，手劲松了些，陆沉趁机挣脱，翻身将他压在身下，两人在顶楼边缘扭打起来。
“放开我！”张磊疯狂挣扎，指甲抠进陆沉的后背，“那批劣质建材害死的人又不止一个！多你一个不多！”他猛地翻身将陆沉压在下面，膝盖顶住陆沉的胸口，“你知道吗？城东安居工程的楼快塌了！高明早就转移资产准备跑路了！你斗得过谁？”
陆沉的意识开始模糊，却死死抓住张磊的手腕，嘴里挤出几个字：“跑……不掉的……”他瞥见不远处的消防梯上，闪烁着红蓝交替的光——是陈警官带着民警赶来了。
张磊也看到了警灯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，他突然松开手，转身就想往楼下跳，却被陆沉死死抱住腰。“一起死吧！”张磊嘶吼着，拖着陆沉往边缘倒。千钧一发之际，陈警官和民警们冲了上来，合力将两人拉开。
张磊被按在地上时，还在疯狂地喊：“陆薇就是活该！她手里的账本毁了高明的生意！不杀她杀谁！那些板材甲醛超标又怎么样？住廉租房的命贱！死了也没人管！”
警笛声在夜空中回荡，陆沉瘫坐在地上，看着被戴上手铐的张磊，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，心里却异常平静。风卷着远处的霓虹灯光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他仿佛看见陆薇站在顶楼边缘，笑着对他说：“你看，正义可能会迟到，但不会缺席。”
楼下的警灯越来越亮，像无数双眼睛，照亮了这座城市隐藏的角落。陆沉知道，张磊的落网只是开始，但他已经有足够的勇气，去面对接下来的一切。
张磊被按在地上时，手腕被反剪得生疼，嘴里还在嘶吼着要找陆沉算账。两个民警架着他往警车走，他突然像想起什么，猛地回头瞪着陆沉，眼神里全是怨毒：“你给老子等着！”
陆沉没理他，目光落在地上那把沾了血的匕首上——刚才混乱中，张磊挣扎时划伤了自己的胳膊。这时，陈警官从仓库角落里拖出个铁皮箱，哗啦一声掀开盖子，里面的账本、合同散落一地，最上面的进货单上，“宏业集团”的公章红得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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