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会！周深猛地挣了挣手腕，麻绳勒得皮肤生疼，却让他趁机蹭到了旁边堆着的铁丝。他假装昏昏沉沉地低下头，用手腕在铁丝上反复摩擦，粗糙的铁刺划破皮肤，血珠渗出来，混着汗水打湿了麻绳，反而让绳子松了些。
花衬衫看守正刷着短视频，笑得前仰后合，根本没注意到周深的小动作。周深屏住呼吸，一点点磨断最后几缕麻绳，趁看守又一次仰头笑时，猛地探身，飞快从他裤兜里抽出手机，按亮屏幕——幸好没设密码。
他的手指因为紧张和疼痛止不住发抖，好几次按错键，看守的笑声突然停了，周深心提到嗓子眼，却听见对方嘟囔：“这破网，卡死了！”又低头摆弄自己的手机。
周深不敢耽搁，点开短信，凭着记忆找到陆沉的号码，指尖飞快敲下“救我”两个字，又哆嗦着打开定位权限，发送的瞬间把手机往旁边的废料堆里一塞——那里堆着半米高的破布和塑料瓶，正好能遮住。
手机刚藏好，花衬衫看守就转过头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动啥？”
周深立刻垂下头，声音虚弱：“渴……给口水……”
看守骂骂咧咧地踢过来一个脏水杯，水洒了一地。周深看着那滩水渍，心里却亮堂起来——陆沉看到短信，一定会来的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嘴角悄悄勾起一点弧度，哪怕脸上还火辣辣地疼。
废厂外，陆沉收到短信时正在检查车胎，屏幕上跳出的“救我”和跳动的定位点像烙铁一样烫手。他反手从后备厢拽出一根撬棍，又摸出之前准备好的强光手电，发动汽车时，引擎的轰鸣在夜里格外清晰。
“等着，我这就到。”陆沉对着屏幕低声说，脚下油门踩到底，车大灯刺破黑暗，直指废厂的方向。
铁盒里的纸片在台灯下泛着陈旧的黄，陆沉用镊子夹起最完整的一角，上面“高明”二字的墨迹已有些洇开，却仍能辨认出笔锋里的凌厉。陈警官正用放大镜查看那张银行转账单，忽然抬头道：“这收款方账号，户主应该是高明的远房侄子，当年在城郊开了家空壳公司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陆沉的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上跳出周深的名字，短信内容只有“救我”两个字，附带的定位点正闪烁在废厂仓库——与十年前陆薇出事的地点完全重合。
“不好！”陈警官猛地站起身，椅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，“张磊狗急跳墙了！”他抓起对讲机呼叫附近的派出所，“城郊废弃仓库有绑架案，立刻派人支援，注意嫌疑人持有凶器！”
警车在夜色中疾驰，远光灯刺破黑暗，照出仓库门口两个来回踱步的壮汉。他们穿着黑色夹克，手里把玩着钢管，靴底碾过碎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陈警官将车停在百米外的树林后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后门有处矮墙，我们从那绕进去。”
爬过墙头时，陆沉的手肘被碎玻璃划破，血珠渗出来，他却浑然不觉。仓库的铁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昏黄的光，夹杂着张磊的咆哮：“周深你个软骨头！当年收了老子的钱装聋作哑，现在倒帮着陆沉翻旧账？信不信我让你跟陆薇一个下场！”
“你休想！”周深的声音带着血性，却掩不住疼得发颤，“我当年懦弱，现在不能再让你害更多人！那些劣质建材害了多少家庭，你晚上睡得着觉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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