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拓跋烈瞪了他一眼,却没像往常那样斥他“多话”,只是转头看向苏青芜:“走吧,回去准备——把你熬的药膏给我装两盒,夜里肩伤要是疼,还能敷。”
苏青芜应着,弯腰抱起那个旧竹药篓——篓里的紫苏叶和字条,是母妃留下的念想,也是他们撕开阴谋的钥匙。她跟着拓跋烈走出院门,阳光已经把路上的薄雪晒化了些,青石板路露出湿润的底色,像洗去了蒙尘的旧迹。
路过青芜院时,苏青芜特意停了停,看向窗台下的紫苏苗——雪后的幼苗冒出了嫩红的芽尖,在晨光里透着生气。她伸手拂去苗叶上的雪粒,轻声说:“等我们回来,就把你移到母妃的院子里。”
拓跋烈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弯腰护着幼苗的样子,喉结动了动,没说话,只悄悄把落在她发间的雪粒拂掉。风掠过院角的竹架,带着点紫苏的清苦香——那是母妃的味道,是苏家的味道,也是此刻萦绕在他们身边,带着暖意与决心的味道。
回到前院时,秦峰已经去安排亲兵了,府里的下人也开始忙着清扫积雪。苏青芜把母妃的旧药篓放在青芜院的案上,小心地把字条收进贴身的荷包里,再从药罐里舀出药膏,装进两个小巧的瓷盒——一个递给拓跋烈,一个自己留着,万一今晚府里有人受伤,还能应急。
拓跋烈接过瓷盒,放进锦袍的内袋里,指尖触到里面的紫苏熏布——是苏青芜前几天给他做的,还带着淡淡的药香。他看着苏青芜低头收拾药罐的样子,忽然说:“等这事了了,我带你去淮水商道看看——母妃当年肯定去过那里,说不定还留下了别的线索。”
苏青芜抬头看他,浅梨涡里盛着笑意:“好啊——顺便去看看青湄,告诉她,我们离接她回来,又近了一步。”
窗外的阳光越发明亮,雪开始慢慢融化,顺着屋檐滴下,落在青石板上,溅起小小的水花。屋里的银骨炭还烧得旺,把紫苏的香、药膏的暖,还有两人之间的默契,都烘得愈发浓厚——他们都清楚,今晚的截箭与对峙,是一场硬仗,但只要握着彼此的信任,握着母妃与苏家留下的线索,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。
拓跋烈走到院门口,回头看了眼苏青芜——她正坐在案前,用银刀细细切着新采的暖骨草,刀刃划过草叶的声音轻细而稳,像在为今晚的硬仗,做着最从容的准备。他喉结动了动,轻声说:“我去军营交代下,晚些回来陪你练会儿骑射——活动活动,夜里才有精神。”
苏青芜点头,抬头时,正撞见他眼底的暖意——那暖意里,有对母妃的念想,有对真相的执着,更有对她的牵挂。她笑着挥了挥手:“去吧,我等你回来——给你煮紫苏陈皮茶。”
拓跋烈嗯了声,转身走出院门,玄色的袍角扫过门槛的雪粒,带着点决绝,也带着点安心——有她在府里守着,有母妃的旧院苏香护着,今晚的暗箭明谋,终会被他们一一拆破。
第40章 夜风雪紧,刀暖茶香
三更的梆子声刚敲过,盛乐的风雪突然急了。青芜院的窗纸被风刮得“簌簌”响,炉子里的银骨炭烧得正旺,却暖不透屋外人声渐起的紧张——苏青芜坐在案前,指尖捏着半杯温透的紫苏陈皮茶,目光落在门口的竹药篓上,篓里母妃留下的旧字条,被她叠得整整齐齐,压在贴身的荷包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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