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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五年前你中的箭……”苏青芜轻声问,“伤口是不是溃烂过?”

拓跋烈抬眸看她,点了点头:“烂了半个月,秦峰找了草原上的巫医,才把毒压下去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哑,“当时箭头上的毒粉,和牵机草的毒很像——只是那时没查到,毒草是从南淮来的。”

苏青芜的心跳快了些,父亲说过,苏家的“青囊脉法”能辨毒,若是能看到当年的箭……她刚要开口,院门外又传来秦峰的声音,这次带着点急:“王爷!侧妃!暗卫有急信!”

秦峰推门进来,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条,跑得满头汗,玄色的兵服都沾了灰:“暗卫查到了!谢家的人在淮水商道上买牵机草,是帮赵嵩买的——赵嵩府里最近来了个南淮的箭匠,说是在赶制一批箭!”他把纸条递给拓跋烈,“还有,暗卫跟着谢临舟的人去了赵嵩府,听见他们说‘等箭做好了,就找机会……’后面的没听清,那人就进去了。”

拓跋烈接过纸条,扫了眼上面的字迹,眉头皱得更紧:“赵嵩要箭,是想在军中动手。”他抬头看向苏青芜,“谢临舟和他勾结,怕是想借着军中人手,把‘通朔’的罪名坐实到我头上。”

苏青芜拿起石桌上的麦饼,递给他一个:“先吃点东西,别慌。”她又递了个给秦峰,“你也吃,跑了一路了。”秦峰接过,咬了口饼,含糊着说:“还是侧妃细心——王爷刚才在演武场还说‘不饿’,其实练了一下午,早该饿了。”

拓跋烈没反驳,接过麦饼慢慢吃着,目光却落在苏青芜的侧脸——她正低头看着那张纸条,眉头微蹙,浅褐的眼瞳里满是认真。他忽然想起母妃,母妃也是南淮人,当年在王府里,也总这样低头看东西,看的是南淮的诗集,眼神和苏青芜此刻很像,都带着点南淮人特有的温软,却又藏着股韧劲儿。

“我母妃……”拓跋烈忽然开口,声音比平时轻了些,“也是南淮人,是当年南淮进贡来的舞姬。”

苏青芜和秦峰都愣了下——秦峰跟着拓跋烈这么多年,也只知道母妃是南淮人,从没听过他多说一句。苏青芜放下纸条,抬头看他,等着他往下说。

“母妃喜欢种紫苏。”拓跋烈的目光飘向窗台的紫苏苗,像是在看很久远的东西,“她住的院子里,种满了紫苏,说南淮的院子里,都有这种草,闻着安心。”他顿了顿,喉结动了动,“我小时候,总在她的院子里玩,她教我认紫苏,说‘紫苏能入药,也能入菜,是最贴心的草’——后来她没了,那个院子就荒了,紫苏也没人种了。”

苏青芜的心轻轻颤了下——父亲说过,苏家的远亲里,有位姑姑早年去了朔北,也喜欢种紫苏。她攥了攥心口的紫苏玉佩,暖玉的温度透过衣襟传过来,忽然想起父亲在天牢里说的“母妃是苏家的远亲”,难道……

“王爷的母妃,是不是姓苏?”苏青芜轻声问,声音有点发紧。

拓跋烈猛地抬头看她,眼神里满是诧异:“你怎么知道?”他顿了顿,慢慢说,“母妃的名字里带个‘苏’字,只是当年她进王府时,说自己是孤女,没提过家族——你怎么会问这个?”

苏青芜的心跳更快了,她看着拓跋烈的眼睛,认真地说:“我父亲在天牢里告诉我,苏家有位远亲,是我祖父的侄女,早年去了朔北,嫁给了老王爷——父亲说,那位姑姑,后来被人诬陷‘通南’,没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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