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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,加了紫苏油。”苏青芜抬头,见他打开锦盒,里面放着把小巧的银刀——刀身窄长,是南淮药铺常用的样式,刀刃磨得发亮。“上次见你切草药,用的刀太钝。”拓跋烈把银刀递过来,耳尖微热,“秦峰让人从淮水商道捎的,说你在南淮,常用这种刀挑药芯。”
苏青芜接过银刀,指尖触到冰凉的刀身,却觉得暖——她确实提过一次,南淮的药刀轻便,切紫苏叶时不会碎,没想到他记着。她拿起一片晒干的紫苏叶,用银刀轻轻划开,叶片整整齐齐分成两半,没掉一点碎渣。
“比之前的刀顺手。”她抬头笑了,浅梨涡明明白白露出来。拓跋烈看着那梨涡,喉结动了动,没说话,只从怀里摸出块干净帕子,递到她面前:“擦手。”
张婆子看在眼里,悄悄退到院角,心里早没了之前的怠慢——这位镇北王,对侧妃的心思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。
恰在这时,秦峰大步流星进来,手里挥着张纸条:“王爷!暗卫传信,青湄小姐在别院……”话没说完,见苏青芜在,立刻压低声音,“……一切安好,就是谢临舟最近没去别院,倒在淮水商道那边见了个朔北人,像是赵嵩的手下。”
苏青芜的心猛地一沉——谢临舟和赵嵩有往来,父亲留下的账本残页果然没看错。她攥紧银刀,指节泛白,拓跋烈立刻察觉到她的不对劲,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:“别慌,暗卫盯着的。”
秦峰也赶紧补了句:“侧妃放心,咱们的人跟着呢,谢临舟翻不出花样!”
张婆子在旁边听着“谢临舟”的名字,忽然小声说:“侧妃,前儿我去采买,听商道上的人说,谢家最近在囤南淮的药材,还问有没有‘能让人浑身疼的药’……”
苏青芜眼神一凝——是毒箭的药材?她刚要追问,拓跋烈先开口:“张婆子,你记着,以后再听到谢家的动静,直接来告诉侧妃。”张婆子连忙应下,又谢了苏青芜的药膏,快步走了。
院里只剩他们三人,秦峰识趣地说:“我去盯着暗卫的信,您俩聊。”说完溜得飞快。
苏青芜握着银刀,看着石桌上的紫苏叶,轻声说:“谢临舟和赵嵩,肯定在打淮水商道的主意。”
拓跋烈坐在她对面,拿起那片被切开的紫苏叶,指尖捻着叶片:“账本残页的事,别急——等找到更多线索,再一并算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她紧绷的侧脸,又说,“晚些练骑射,我陪你。练完了,你用这银刀,给我切紫苏煮茶。”
苏青芜抬头看他,他的深瞳里映着阳光,没了往日的冷戾,只剩安稳。她点了点头,把银刀收好,指尖碰到心口的紫苏玉佩——暖玉的温度还在,身边人的气息也暖,好像那些缠人的线索和危险,也没那么让人怕了。
第38章 牵机草影,旧语藏缘
暮色漫进青芜院时,檐角的冰棱还凝着最后一点金光。苏青芜刚跟着拓跋烈从演武场回来,石青比甲的袖口沾了点雪沫,手腕上还戴着那副浅棕色护腕——练骑射时缰绳磨得护腕边缘起了点毛,她低头揉着腕子,指节泛着淡淡的红。
“别揉。”拓跋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他手里拎着那匹枣红马的缰绳,刚把马交给小厮,玄色锦袍上落着的雪粒正慢慢化在衣襟上。他走近时,带着点室外的寒气,却伸手轻轻捏住她的手腕,掀起护腕看了看——腕子上有道浅红的印子,是缰绳蹭的。“秦峰说护腕还得再软些,明天让他再送两副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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