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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青芜拿起护腕,指尖触到软棉衬里,暖意顺着指尖漫上来。她想起昨夜熬药膏时,顺手用紫苏和暖骨草熏了块细布,本想做个护腕给她,此刻倒先得了他的。她起身从竹筐旁拿出个布卷,递过去:“这个给你。”
是块巴掌大的紫苏熏布,缝成了小护肩的样子——按青囊脉法,紫苏配暖骨草的香气能缓旧伤的滞痛。“你肩伤阴雨天总疼,把这个衬在里衣里,能舒服点。”她声音轻,怕他觉得“南淮草药麻烦”。
拓跋烈接过,指尖捏着软布,能闻到淡淡的紫苏香——和她院里的味道一样。他没多说,直接塞进怀里,贴着心口的位置,像藏着件要紧物事。恰在这时,院外传来秦峰的大嗓门:“王爷!侧妃!南淮捎来的陈皮到了——您特意吩咐要晒足三年的那种!”
秦峰拎着个陶罐进来,罐口敞着,陈皮的焦香混着紫苏香飘满屋子。“这可是淮水商道最老的铺子出的,我让伙计挑了最干的。”他把陶罐递给苏青芜,挤眉弄眼道,“王爷前儿特意问我,侧妃煮茶爱加哪种陈皮,说别捎错了——您俩这互相惦记的劲儿,比我家那口子还热乎。”
拓跋烈眼刀扫过去,秦峰立刻闭了嘴,却还冲苏青芜使了个眼色,转身溜得飞快,出门时还不忘喊:“我在院外候着!您俩慢慢聊!”
院里静下来,炉上的银壶正煮着水,滋滋冒热气。苏青芜拿起几片陈皮,放进壶里,又加了片干紫苏,轻声说:“上次你说茶里的陈皮味淡,这次这个晒得久,会香些。”
拓跋烈坐在炉边的椅子上,看着她煮茶的样子——她低头时,鬓角的碎发垂下来,扫过蜜合色的脸颊,手里捏着陈皮,动作轻得像在侍弄药苗。他忽然开口:“昨天练骑射,你比前几天稳多了。”
苏青芜抬眸,浅梨涡露了点影子:“是你教得好。”她把煮好的茶倒进白瓷杯,递给他,“尝尝?”拓跋烈接过,茶味甘醇,陈皮的香裹着紫苏的清苦,顺着喉咙滑下去,暖得胃里发松。他看着杯底的紫苏叶,忽然说:“以后练完骑射,就来这儿喝杯茶。”
“好。”苏青芜应着,指尖摸到心口的紫苏玉佩——暖玉的温度还在,像父亲的嘱托,也像此刻炉边的暖意。她低头喝了口茶,余光瞥见拓跋烈正摸着怀里的熏布护肩,嘴角悄悄弯了弯——原来朔北的冬天,真的能被这些细碎的暖,捂得慢慢热起来。
第37章 银刀裁药,旧嫌化暖
午后的青芜院,阳光淌过窗棂,落在院中的紫苏苗上,把嫩叶晒得透亮。苏青芜坐在石桌旁,面前摆着个瓷碗,碗里盛着熬好的药膏——加了紫苏油和凡士林,是给府里张婆子治手的。
张婆子站在一旁,局促地搓着手,手背冻得裂了好几道口子,渗着血丝。前些日子她还跟着其他人克扣青芜院的炭火,此刻红着脸,声音发涩:“侧妃……真是对不住,之前老奴……”
“先伸手。”苏青芜打断她,语气平和,没提往日的事。她拿起张婆子的手,指尖触到粗糙的裂口,轻轻涂药膏时,动作稳得没晃一下——这是常年抓药练出的准头。“药膏早晚涂一次,别沾冷水,过几天就好。”
张婆子眼眶红了,连连点头:“谢侧妃……您心善,不像旁人说的,是‘南淮来的娇气种’。”
正说着,院门口传来脚步声。拓跋烈来了,玄色锦袍上沾着点阳光,手里拎着个小锦盒,走到石桌旁,目光先扫过张婆子的手,再落在苏青芜沾着药膏的指尖:“治冻裂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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