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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我。”拓跋烈的声音在她耳边,低哑却稳,“像上次那样,我扶你。”
枣红马慢慢走起来,蹄子踩在雪上,发出“咯吱”轻响。拓跋烈带着她握缰绳,教她“脚蹬要踩实,腰杆别晃”,偶尔马晃了下,他的手臂就收得紧些,护着她不歪倒。
“你种的紫苏,都比你稳。”他忽然调侃,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——她连鬓角的碎发都绷直了,像株迎着风的紫苏苗。苏青芜愣了下,转头看他,浅梨涡露了点影子:“紫苏不会摔下马。”
拓跋烈看着那梨涡,喉结动了动,没再说话,只放缓了牵缰绳的力道,让马走得更慢些。演武场边,秦峰抱着胳膊看热闹,见这模样,故意扬声喊:“王爷!您教亲兵骑射时,可没这么耐心——上次小李攥紧缰绳,您直接敲了他手背!”
拓跋烈回头瞪了他一眼,秦峰立刻缩了缩脖子,却还冲苏青芜挤眼。苏青芜被逗笑,肩头晃了晃,拓跋烈的手臂下意识圈得更紧,等反应过来,耳尖悄悄红了,又慢慢松了点力道,只轻轻护着她的腰。
马走了两圈,苏青芜渐渐稳了,能自己跟着马的步子调整缰绳。拓跋烈松开手,坐在她身后,看着她的侧脸——阳光落在她蜜合色的皮肤上,浅褐的眼瞳里映着雪光,比演武场的阳光还亮些。
“累了?”他问。苏青芜点头,确实有点喘,手也酸了。拓跋烈勒住马,先翻身下去,再伸手扶她——这次他没直接拽,而是托着她的腰,慢慢把她接下马。
刚落地,苏青芜的腿有点软,踉跄了一下,拓跋烈伸手扶住她,指尖碰到她腰间的心悸药囊,轻声问:“没犯病吧?”
“没有。”她站稳,低头理了理比甲上的紫苏纹样,“比上次好多了。”
秦峰颠颠跑过来,递上水壶:“侧妃喝口水——这马温顺,您多练几次就熟了。”苏青芜接过,是她常用的白瓷壶,里面装着温水,想来是拓跋烈特意吩咐的。
拓跋烈看着她喝水的样子,忽然说:“以后每天辰时,我陪你练。”
苏青芜抬头看他,他别开眼,望着演武场的箭靶,声音低哑:“早点学会,免得以后遇到事,连马都骑不稳。”话是硬的,可眼神里的暖意,却藏不住。
她笑了,浅梨涡明明白白露出来:“好。那我回去,给你熬紫苏茶。”
拓跋烈嗯了声,转身牵起马绳,没再说话,却走得慢了些,等着她跟上来。演武场的阳光正好,积雪在脚下慢慢化着,苏青芜跟在他身后,看着他玄色的袍角扫过雪粒,忽然觉得,这朔北的日子,好像真的越来越暖了。
第36章 护腕藏温,陈皮续香
青芜院的窗台上,晒着一排草药——紫苏叶、暖骨草,还有刚采的干陈皮,被阳光烘得发脆,散着清苦的香。苏青芜正蹲在炉边,把草药分门别类装进竹筐,指尖沾着细碎的草屑,刚把一束紫苏扎好,就听见院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。
是拓跋烈。他没穿常日的玄色锦袍,换了件素面墨色短打,肩背的线条更显利落,手里拎着个小布包,进门时目光先扫过窗台的草药,才落在她沾着草屑的手上:“练骑射的手,别总碰碎草。”
苏青芜抬头,见他走近,布包递到她面前:“打开看看。”里面是副浅棕色皮质护腕,边缘磨得光滑——显然是特意揉软过的,比军中硬邦邦的护腕薄些,衬里还缝了层软棉。“秦峰说,你练骑射时,手腕总蹭到缰绳。”他别开眼,眉尾的刀疤在阳光下淡了点,“戴着,别磨破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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