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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4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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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610) "无波的眼睛,良久,唇角极缓地勾起一丝弧度,冰冷,讥诮,又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兴味。
“姐姐?”
她极轻地重复了一遍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落在血腥的空气里,悄然散去。
离刃退出去后,那扇沉重的木门隔绝了内外,也仿佛暂时隔绝了那骤然爆发的、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和过往的血腥。
祁夏站在原地,指尖还残留着粘稠温热的触感,那是离刃的血。
空气中弥漫着新鲜血液特有的铁锈气,混着原本的陈腐气味,更加令人窒息。
她没有立刻去清洗。
镜中的女人,面色是一种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,颈侧溅上的血点红得惊心刺目。
那双眼睛,深得像是结了冰的寒潭,此刻潭底深处,却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,又被绝对的力量强行镇压下去。
姐姐?
这个称呼像是一把生锈的、扭曲的钥匙,猝不及防地捅进了她心脏外层早已石化冰封的硬壳,试图撬开一条她绝不允许存在的缝隙。
壳内是腐肉、脓血和永不熄灭的毒火。
她闭上眼。
不是回忆,只是身体本能记下的碎片——灼人的热浪扑面,浓烟呛入气管,凄厉的惨叫和兵刃砍入骨肉的钝响交织成一片。
一只冰冷粘腻的手,带着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,用力摩挲着她的脸颊,那触感如同毒蛇爬过。
“留你一命,替我培养最锋利的刀。”
那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玩弄生命的、令人战栗的笑意。
然后,一切归于死寂。
只剩下火焰噼啪的燃烧声,和血滴落在地上的嗒嗒声,与方才离刃的血滴落的声音,诡异地重合。
十年。
她用了十年,把自己也变成了一把刀,冰冷、精准、没有过去,不留未来。
她驯养的刀,也只能如此。
耳后的那颗痣……她自己几乎都要忘了。
再睁开眼时,眼底所有不该有的波动已彻底平息,只剩下淬炼过的寒冰。
她拿起一旁微凉的布巾,用力擦拭颈侧的血点,动作粗暴,直到那处的皮肤泛起红痕,仿佛要擦去的不是血,而是某种不该被触碰的禁忌。
沾了血的银簪被扔进铜盆,清水漾开丝丝缕缕的红。
---翌日的训练场,气氛比往日更凝肃几分。
新来的“材料”们已经换上了统一的玄色训练服,跪在场地边缘,大气不敢出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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