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
["chapterid"]=>
string(8) "42255385"
["articleid"]=>
string(7) "6048214"
["chaptername"]=>
string(7) "第8章"
["content"]=>
string(2642) "刚钻进盖着破草席的车厢,就听见巷口传来追兵的呼喝和杂沓的脚步声!
他屏住呼吸,心脏狂跳,几乎要撞破胸膛。
草席下,是几具用石灰草草处理过的尸体,恶臭熏得他几欲作呕。
<车轮在泥泞中艰难滚动,吱呀作响。
追兵的脚步声和叫骂声渐渐被雨声吞没。
—不知过了多久,车子在城郊一片荒废的乱葬岗旁停下。
沈砚挣扎着爬出车厢,双腿发软,几乎跪倒。
车夫老头没说话,丢给他一个脏兮兮的包袱,里面是几件粗布衣裳和一小块干饼,然后驾着车,像幽灵一样消失在雨幕中。
沈砚拖着灌了铅的双腿,在乱葬岗边缘找到一座半塌的破庙。
庙门歪斜,神像蒙尘。
他冲进去,借着漏进来的微光,一眼就看到蜷在神龛下的关震山。
关震山左肩一片血肉模糊,深可见骨,是被砍刀劈的。
雨水混着血水,把半边身子都染红了。
他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干裂,却还咧着嘴,冲沈砚笑:“…跑…跑得挺快…没…没给老子丢人…”沈砚扑过去,手忙脚乱地撕开自己的衣襟,用还算干净的里衬给关震山包扎。
血很快浸透了布条,温热粘稠。
“撑住!
关叔!
撑住!”
沈砚声音发颤,手却异常稳定地打结。
关震山费力地抬手,抓住沈砚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:“…别…别信…任何人…”他眼神涣散,声音断断续续,“…包括…我…出去…是…是狼窝…虎穴…你…你得…比谁都…狠…”高烧让他开始说胡话,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沈砚脱下自己湿透的外衣裹住他,又把那半幅染血的衣袖从裤腰里取出,轻轻盖在关震山滚烫的额头上。
“睡吧,关叔。”
沈砚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像在立誓,“从今天起,你是我唯一的亲人。
我带你出去,带你活着…去拿我们该拿的。”
破庙外,雨势渐小。
天边透出一丝极淡、极冷的灰白。
沈砚扶着神龛站起来,走到破庙门口。
他望着远处天津日租界方向隐约可见的、在雨雾中闪烁的霓虹灯光,像一片虚假的、迷人的繁华。
他抬起手,抹去脸上混着雨水和血污的泥浆,嘴角缓缓向上扯动。
不是笑。
是宣告。
“从今天起,”他对着那片霓虹,轻声说,“我叫‘黑霜’。”
"
["create_time"]=>
string(10) "1758354056"
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