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25538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04821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686) "钟。

够你跑出五十步。”

沈砚学得极快。

他本就心思缜密,对火候、配比、时间的掌控,如同调制香膏般精准。

关震山看着他用碎瓷片小心翼翼切割火药块,忍不住咂舌:“你小子…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。”

沈砚没抬头,手指稳稳地将火药粉填入用硬纸卷成的细管:“我娘教我,香膏差一分火候,就毁一炉料。

人命,也一样。”

—初五前夜,暴雨如注。

沈砚把最后一点“黑霜”膏体刮净,藏进鞋底夹层。

关震山在隔壁低声演练着越狱路线:“炸角门锁链,我断后。

你腿快,先冲出去,右拐第三个巷口,有辆运尸的破车,车夫是老关我早年的兄弟,认这暗号——”他模仿了两声夜枭叫。

沈砚默默点头,手指一遍遍摩挲着缝在裤腰内衬里的那半幅染血衣袖。

母亲沉井前塞给他的,带着井水的腥气和她的体温。

“怕不怕?”

关震山突然问。

沈砚摇头,声音在雨声中几乎听不见:“怕。

但更怕…忘了井里的味道。”

关震山沉默片刻,突然低笑:“好小子。

记住,出去后,你叫‘黑霜’。

这名字,够狠,够毒,够让人记一辈子。”

雨声掩盖了铁镣的轻响。

沈砚靠着冰冷的石墙,闭上眼。

脑子里不再是蒸馏器和火药配比,而是西角门锈蚀的锁链,赵三醉醺醺的脸,和父亲沈万山胸前那枚“忠义楷模”的铜章。

天快亮了。

血,也该热了。

第4集:血夜越狱初五,子时。

雨没停,反而更密,砸在死牢的瓦顶上,像千军万马在头顶奔腾。

铁窗外的探照灯被雨幕搅得模糊,光晕在湿漉漉的石墙上晃动,像垂死者的喘息。

沈砚和关震山背靠背坐在各自牢房的角落,像两尊石像。

脚镣被沈砚用偷藏的锉刀磨薄了大半,只留一层铁皮连着,稍一用力就能崩断。

鞋底夹层里的“黑霜”硬膏,被体温焐得温热。

关震山怀里揣着三枚用硬纸卷、火药粉和延时引信做成的“纸雷”,引信末端浸过火油,一点就着。

“记住,炸锁链,只炸外侧那道。”

关震山的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被雨声吞没,“内门是木栓,我撞开。

你腿快,先冲,别回头。”

沈砚没应声,只是把缝在裤腰里的半幅染血衣袖又紧了紧。

那布片贴着他的皮肉,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835404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