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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6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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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708) "烛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爬到墙上的家徽上——那只金属鹰的眼睛正好盯着他的后颈。
父亲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瓶子,液体在玻璃后面泛着诡异的琥珀色。
"喝下去。
"陆沉没动。
"要我灌你吗?
"父亲用瓶底敲了敲桌面,"别忘了你是谁养大的。
"陆沉伸手接过瓶子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然后仰头一饮而尽。
我捂住嘴才没叫出声。
父亲满意地拍了拍陆沉的脸:"好孩子。
明天东城门的任务结束,你就自由了。
"自由?
放屁。
我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。
那瓶东西的气味从门缝里漏出来,苦得我舌根发麻——和我在预言幻象里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他们谈了很久。
我蹲得腿都麻了,直到听见父亲说:"去准备吧。
"陆沉走出来时差点踩到我。
"珊珊?
"他一把拽起我,"你在这干什么?
"月光照在他脸上,嘴唇白得不像活人。
我伸手去摸他喉咙,被他抓住手腕。
"你喝了什么?
""药。
"他松开我,转身就走,"回去睡觉。
"我追上去拽他袖子:"吐出来!
快!
""别闹。
"他甩开我,力气大得惊人,"我还有任务。
"我看着他大步走远的背影,突然想起小时候养的那条猎犬——它误食毒老鼠那天,也是这样,头也不回地冲进树林,死都不肯死在我面前。
<书房门还开着。
我溜进去的时候,父亲已经不在屋里了。
那个小瓶子倒扣在托盘上,杯底还剩几滴液体。
我舔了一下。
苦杏仁的味道在舌尖炸开,紧接着眼前一黑——我看见陆沉站在东城门上,背后是烧红的天空。
他举起枪,对准自己的太阳穴。
枪响的瞬间,我跌坐在地上,满嘴都是血腥味。
不是幻觉,是我把舌头咬破了。
窗外传来急促的哨声。
粮仓的火还没灭,又一处火光窜了起来。
周默的人比预计的动手更早。
我擦掉嘴角的血,突然明白父亲要干什么了。
他要陆沉死。
但不是被敌人杀死。
是要他像个叛徒一样,当众自尽。
5阁楼的地板在脚下吱呀作响,我咬破手指在羊皮纸上画下最后一笔。
血珠渗进纸纤维里,周默仰面倒在鸢尾花丛中的画面渐渐成形。
他的胸口插着半截断剑,和我三岁时第一次预见的死亡场景一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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