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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8) "第18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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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716) "他们每个人,每个月可以从我这里领取五百元的生活补贴。
这是他们唯一的经济来源。
王秀兰的脸憋成了紫色,但最终还是拿起抹布,去擦桌子了。
姜宇更惨。
我给他下了最后通牒,半个月内,必须找到一份工作。
任何工作都行,送外卖,当保安,进厂打螺丝,都可以。
如果没有,那就卷铺盖走人。
他哀嚎,他抗议,他求饶。
但没用。
在生存面前,所有的懒惰和矫情,都得让路。
两个星期后,他真的去找了份工作。
在一家餐厅当服务员,端盘子。
第一个月发工资那天,他捏着那薄薄的三千块钱,回到家,把一半,也就是一千五,放在了我的桌子上。
他全程低着头,一句话都没说。
我看着那笔钱,也看着他那张因为劳累而略显消瘦的脸。
我什么也没说,只是把钱收了起来。
我没有告诉他,这笔钱,我一分都不会动。
我会替他存起来。
等到某一天,他真的想靠自己买房子,娶媳妇的时候,我会把这笔钱,连本带利,还给他。
但我现在不能说。
人,只有在真正痛过之后,才能长大。
11家里渐渐形成了一种新的秩序。
一种微妙而稳定的平衡。
王秀兰不再对我冷嘲热讽,虽然脸色依旧不好看,但她会按照值日表,准时把饭菜做好,把地拖干净。
她学会了沉默。
因为她知道,任何无理的吵闹,换来的都只会是生活补贴的扣除。
姜建国变得更加沉默了。
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阳台上,侍弄他那些花花草草,或者看报纸。
他不再试图“和稀泥”,也不再对我和王秀兰之间的矛盾发表任何意见。
他选择了一种彻底的抽离,像一个寄居在这个家的客人。
变化最大的是姜宇。
餐厅服务员的工作很辛苦,每天要站十几个小时,还要面对各种各样的客人。
他开始回家后,不再是瘫在沙发上玩手机,而是倒头就睡。
他瘦了,也黑了,但眼神里,少了以前的虚浮,多了几分踏实。
他跟我说话的次数不多,但不再像以前那样夹枪带棒。
有一次,我加班回家晚了,看见餐桌上放着一碗面,还冒着热气。
旁边有一张纸条,是姜宇的字迹,歪歪扭扭的。
“姐,给你留的。”
我端起那碗面,吃了一口。
味道很一般,甚至有点咸。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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