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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8) "第15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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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654) "站,是极昼城。
那里太阳不落,像永不闭眼的守灵人。
车子驶出城区,广播里放着老旧粤语歌。
副驾骨灰盒被安全带固定,像一位沉默的同行者。
厉景琛偶尔侧头,跟盒子说话:“沈栀,前面是海,你以前想看。”
“风有点大,你忍一忍。”
说到第三句,声音哽住,他猛踩油门,把泪意甩进倒后镜。
傍晚,第一片雪花落在挡风玻璃。
他靠边停车,打开车窗,让风灌进来。
雪花落在檀木盒上,停留三秒,化成水珠,像泪。
他伸手抹去,指腹却更湿。
“沈栀,你看,冬天来了。”
山道尽头,夕阳正一点点沉入海面,金光碎成千万片。
他望着残阳,轻声承诺:“我会替你开到世界尽头,再把骨灰撒进第一缕日出,——然后,还你自由。”
16 极昼公路雪一直下,像不会停的白噪音。
厉景琛把车开进北极圈内的无人公路,导航显示:下一个补给点,250公里。
副驾骨灰盒被羽绒服包好,只露出一条缝隙,仿佛怕冷。
极昼的太阳悬在地平线上,不升也不落,像被谁按了暂停。
他把车窗摇下,让零下的风灌进来,保持清醒。
收音机只剩沙沙电流,他干脆关掉,让寂静充满车厢。
“沈栀,”他开口,声音被风吹得破碎,“这里没黑夜,你怕不怕?”
没人回答,只有发动机回应低沉的轰鸣。
他习惯了,自顾自继续:“不怕就好,我陪你一直亮着。”
深夜——其实天还是亮——车子驶过一座废弃加油站。
他停车加油,顺手在便利店买一包栀子花茶,用热水冲开,放在杯架。
茶香升起,他忽然想起她说过:栀子最经冻,越冷越香。
开出加油站,他把茶杯递到骨灰盒旁,轻声道:“尝一口,暖的。”
雪幕被车灯劈开,像无数白蝶扑向玻璃,又瞬间融化。
他踩下油门,继续往世界尽头驶去。
“沈栀,天亮不黑,我带你走,一直走,走到我心脏停。”
17 心跳疤痕极光出现那天,车停在北角岬。
绿色光带在天幕流动,像一条会呼吸的河。
厉景琛把骨灰盒捧出车外,羽绒服垫在雪地上,让盒子正对极光。
他拉开衣领,露出左胸那道暗红疤痕——移植时留下的缝合印,蜿蜒如小蛇,每隔两厘米一枚针脚。
“沈栀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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