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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3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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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744) "烟头像将燃未燃的恨。
他转身,目光掠过沈栀,薄唇开合:“过来,敬爸。”
沈栀起身,腿麻得踩棉花,刚走一步,被保镖按肩“噗通”压回去。
“跪着敬。”
男人声音不高,祠堂梁木却嗡然作响。
她跪着挪,水泥地磨破膝盖,血珠渗出,在蒲团上开出两朵暗色梅。
三炷香插进香炉,烟灰落下,烫在她手背,燎起一个小泡。
厉景琛垂眼,像欣赏一场默剧。
“磕头,三十二次,一次替我爹喊一句‘沈家该死’。”
沈栀抬眸,眼底血丝拉满:“厉景琛,我爸没逼死他。”
“那就磕到认罪为止。”
——第七次额头撞地时,她听见自己颈椎发出“咔”响。
眼前发黑,耳畔却响起医生那句话——“渐冻症会从四肢向躯干蔓延,最后冻结呼吸肌。”
她笑,血顺着眉心滑到嘴角,咸甜掺杂。
如果迟早要被冻住,不如现在先学会冷。
第十五次,她停下来,手掌撑地,指甲缝里嵌进香灰。
“厉景琛,我认。”
“认什么?”
“认我沈栀,”她喘了口气,“瞎了眼,爱过你。”
男人指骨“咯啦”一响,烟断成两截。
“继续磕,剩十七次,换沈家十七口活路。”
——晌午十一点,仪式散。
沈栀被拖出祠堂,阳光像一桶铁水浇下来。
她蜷在石柱下,听见许婉莹娇滴滴的声音。
“景琛,我肚子有点坠,想提前订婴儿床。”
“随你。”
脚步声靠近,阴影罩住她。
厉景琛俯身,两指捏起她下巴,迫使她仰视。
“沈栀,戒指呢?”
她无名指空荡,指骨节因为受凉微微肿。
“扔了。”
“找回来。”
“找不到。”
他点头,从西装口袋掏出一只丝绒盒,打开——里面不是钻石,是一圈冰,用模具冻成戒指形状,正在快速融化。
“新的,”他抓起她手,往指根硬套,“冰做的,撑不过三小时,就像你沈家。”
冰水沿掌纹淌进袖口,刺骨。
沈栀盯着那圈渐小的透明,忽然张嘴,一口含住戒指,舌尖顶上齿根。
“咔——”碎冰被她咬断,咽进喉咙。
她笑,唇色冻得发紫。
“厉景琛,三小时太短,我替你省时间。”
男人眸色沉得能滴墨,半晌,起身离开。
“那就今晚,仓库,零下五度,你慢慢省。”
——傍晚六点,老宅后花园。
沈栀坐在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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