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20909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03987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088) ",哭声震天。

她却抬手,示意勿近。

雪落无声,她立于垛口,抬首望北,轻声道:“萧庭生,朕来履约——”“一夜,便是一生。”

语罢,她解下腰间另一半虎符,抛向空中——铜光划弧,坠入雪幕,像一颗坠落的星。

她阖目,向后倒去——却没有落地。

沈砚扑来,抱住她,泪湿龙袍。

她睁眼,视线已模糊,却指了指心口:“葬朕……于不归城。”

“另于碑阴……刻一行字——”“谢无咎,天下之主,亦天下之囚。”

气息,终绝。

雪,恰停。

一缕阳光穿云,照在她鬓边枯桃花上,花竟似重绽,轻轻飘落,覆在她唇角,像一吻。

帝崩,谥曰:武烈昭哀皇帝。

史官载:“永徽女帝,在位二十七年,开女科、设女军、修堤千里,北狄远遁,西戎来朝;终身未立皇夫,夜眠御榻,枕半枚虎符;崩时,鬓边别枯桃,指北而笑。”

奉安之日,百官素衣,万民缟素。

灵柩出京,却未赴帝陵,而是北去——沈砚持遗诏,亲护灵柩,越阴山,至不归城。

城头,白梅正开,花雨纷飞。

棺椁入土那夜,有人见一骑瘦马自北而来,马上无人,只驮一截断枪,银杆血缨。

马跪陵前,嘶声如哭,以蹄刨地,竟刨出半枚铜虎符,与女帝棺中另一半,严丝合缝。

沈砚泪尽,以花雨掩土,立碑于城头,碑阳刻:“武烈昭哀皇帝谢无咎之墓”碑阴,依遗诏刻:“谢无咎,天下之主,亦天下之囚。”

落款,只一枝桃花,无字。

此后,不归城改名“双归”。

一归山河,二归故人。

每年第一场雪,总有女子歌声,低低回荡: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……”“之子于归,宜其室家……”风雪再大,也掩不住那一句——“宜其室家”。

可世间,再无她的家。

全文完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821739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