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20909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03987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672) "”史官联名,万民血书。

她执笔良久,终将朱砂笔一掷,溅得满纸猩红:“朕的江山,何须他人来继?”

登基第三年,她开女子科举。

天下才女,云集帝京。

琼林宴上,她举杯,看新科女状元于阶前叩首,恍惚想起——很多年前,有人于桃林外,以花为刃,问她“可曾动心”。

她举杯一饮而尽,酒入喉,却尝到铁锈味,原是咬碎了舌尖。

第五年,她设“玄甲女军”。

点将台上,万女甲兵跪呼“万岁”,声音清越,震得旌旗猎猎。

她抬手,却忽然听见另一个声音,低哑带笑:“臣,也愿为陛下戍边。”

风掠过,声音散了,只余她指尖微颤。

第七年,天下大治,路不拾遗。

史官奏请修《永徽实录》,问她:“陛下,可需隐去与武宁王旧事?”

她正执笔绘《北境军防图》,闻言笔锋未停:“照实写,写他如何谋反,如何伏诛,写朕……如何落泪。”

史官退下,她却在案上重复描一个名字——萧庭生。

描到第九遍,纸破墨晕,像一滩干涸的血。

第十年,她遣工匠于帝京北郊,建一座“桃林别馆”。

馆中不植桃,只种白梅。

雪夜,她独来,提一小坛梨花酿,坐于树下,以杯盏击树:“萧庭生,第十坛,你还不来喝?”

风卷雪,无人应。

她仰头,将酒尽数倒入口,呛得连连咳嗽,泪却滚落:“也罢,朕替你喝。”

第十二年,西戎来朝,献宝马千里。

她于御苑试马,马忽惊,将她掀落。

脚踝肿起老高,内侍跪地请罪,她却只盯着马颈——那里,有一小块白毛,形似狐尾。

像极了某人昔年披的那袭白狐裘。

她忽地大笑,笑得泪出,一瘸一拐上前,抱住马颈,低声唤:“庭生……”马喷鼻息,雪花落在她鬓边,像一场温柔的回答。

第十五年,她病重。

咳血,却拒服药,只批折。

沈砚已白发,跪榻前哭:“陛下,何苦?”

她笑,指御案半枚虎符:“苦?

朕的命早给了北境,如今不过取息。”

那夜,她梦回不归城——城头,少年侯爷银甲如新,回头对她伸手:“阿咎,回家。”

她奔去,却一脚踏空,惊醒,满口血腥。

临终那日,雪大如席。

她执意起身,披玄金袍,簪枯桃花,步行至城头。

万民闻讯,跪于御道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821738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