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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8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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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696) "冲垮新筑瓮城,数百兵卒被埋。
萧庭生冒雨救灾,浑身泥浆,左臂被石碾擦得血肉模糊。
谢无咎撑伞立于堤岸,看他在泥里背人,一步一踉跄。
沈砚低声:“殿下,再逼,就要兵变了。”
她握紧伞柄,指节泛青:“传令——公主府私库再出十万两,抚恤伤亡,另调江南工匠,改筑土墼为砖石。”
沈砚愕然:“殿下?”
“本宫要的,是民心,也是他的命。”
当夜,她亲提药箱,入帅府。
烛火下,他赤臂坐榻,肌肉线条如刀刻,血口翻卷。
她俯身,以烈酒洗伤,他一声不吭,只额角青筋跳动。
“疼么?”
她淡声问。
“疼,”他抬眼,眸色深亮,“但心里更疼。”
“为何?”
“你终于肯来看我,却只为稳住军心。”
谢无咎手上微顿,继续缠纱,声音冷稳:“侯爷,本宫来看的,是北境的盾,不是北境的刀。”
他忽地抓住她手,按在自己心口:“那就好好看着——它只为你跳。”
掌心之下,心跳急如鼓槌,震得她指骨发麻。
她猛地抽手,转身:“伤口已好,侯爷早些歇息。”
却在门口,被他低声叫住:“谢无咎,你要天下,我给你天下;可你偏偏要我。”
她脚步未停,只留一句:“本宫要不起,也不想要。”
帘外雨声如潮,掩去她紊乱的呼吸。
六月廿四,新城竣工。
三军庆功,篝火照夜。
萧庭生举杯,朝京城方向遥敬:“归雁关,谢殿下再造。”
众军齐呼:“千岁——”谢无咎立于高台,俯瞰万刃火光,胸口却像被重石所压。
沈砚悄然递上一封密折:“京中消息,摄政王已奏陛下——长公主与靖北侯‘同宿共理,情契日笃’,请赐早日完婚,以安军心。”
谢无咎合上折子,望向远处篝火旁那道银甲背影,轻声道:“传令,后日拔营,返京。”
“侯爷若拦?”
“那便——”她指尖摩挲破甲锥,声音低冷,“带他一起回,囚于帝京。”
返京前夜。
她独上新城楼,看残月如钩。
身后脚步轻,男人气息笼来,带着夜露与马革味。
“殿下,”他递上一只小小锦囊,“北境风沙大,留着路上护心。”
谢无咎打开,是一枚小小虎符,只剩半片。
“靖北军调兵符?”
她眸光骤缩。
“我若不死,它无用;我若死了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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