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20906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03987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670) "本宫等他。”

——萧庭生,你既敢来,我便敢杀。

——“萧庭生,本宫今日退一步,是为了他日取你性命时,你再无退路。”

雪霁初晴,含章殿金瓦尚覆薄霜。

谢无咎抗旨之事已传遍九城,市井赌坊连夜开盘——“长公主能否活过春猎”以一文钱赔十两,押注者云集。

卯正三刻,宫门鼓响,她素衣白裳随班入朝,鬓边只别一枚银蝶,翅尖颤颤,像随时欲折。

龙座上的父皇眼底乌青,摄政王萧怀瑾却倚栏而立,紫袍金冠,唇角噙笑,仿佛等一场即来的好戏。

廷议伊始,御史台连弹三章:“长公主擅毁圣旨,大不敬,当废封号,幽禁终身。”

谢无咎抬眸,声线不高,却压得满殿一静:“本宫昨夜已拟北境粮道图,细载十七关隘、三十仓廒,若以此赈军,可省朝廷岁入三分之一;若此图流落北狄——”她微顿,轻笑,“铁骑三日可抵渭水。”

皇帝指节骤紧,摄政王眯了眯眼。

粮道图被沈砚高举过顶,朱批点点,像一簇簇催命焰火。

殿外忽传铁甲铿然。

朱雀卫急报:“靖北侯萧庭生单骑至京,已停戈卸甲,候旨阙下!”

满殿哗然。

谢无咎背脊一僵,指尖陷入掌心。

——他比前世提前了整整五天。

皇帝沉吟片刻,宣。

阶下脚步声近,像雪夜朔风刮过断刃。

萧庭生着玄铁轻甲,肩披白狐裘,入殿不跪,只抬手击胸:“北境急务,臣需面禀陛下。”

语罢,他侧首,目光穿过摇曳珠帘,与她遥遥相接。

那一眼极冷,亦极烫,像冰原上升起篝火。

谢无咎想起前世最后情景:他亲手端来毒酒,指尖却微颤;她笑问“可曾动心”,他答“不曾”。

如今重逢,她先勾唇,以口型无声道:“来、送、死?”

他眸色骤暗,唇线锋利如割。

摄政王忽开口,声音温雅:“长公主毁婚,侯爷以为如何?”

殿内气息瞬间绷紧。

萧庭生淡淡道:“臣,听陛下的。”

“若陛下执意赐婚?”

“臣遵旨。”

“若公主执意不嫁?”

他顿了顿,眼尾余光掠向她,“那便——不嫁。”

满殿愕然。

谢无咎亦扬眉,不信他轻易松口。

果然,他下一句如刀:“但北境军饷,朝廷须按岁供双倍,另拨寒衣三万、生铁五万,以安将士之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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