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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6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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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584) "是掏出两文钱买了一个炊饼。
面饼粗糙，却热得烫手，他站在屋檐下小口啃着，热气混着雨水糊了一脸，分不清是泪是雨。
天色渐暗，沈砚在城中徘徊，寻找落脚之处。
客栈是住不起了，他想起城南有座荒废的城隍庙，或许可以暂避风雨。
城隍庙比想象中还要破败。
门扇歪斜，神像倒塌，唯有偏殿一角还算干燥。
沈砚清扫出一块空地，从包袱里取出油纸铺在地上——那是他离乡时母亲塞给他的，说是"读书人的书本比命金贵，宁可人淋雨，不可书沾湿"。
油纸展开，露出几本边角卷曲的书籍：《四书章句》《文选》《李义山诗集》。
沈砚小心翼翼地抚平书页，就着最后的天光读了起来。
字句入眼，心神渐定，腹中饥饿似乎也减轻了几分。
"啪嗒"——一滴水珠落在书页上。
沈砚抬头，发现屋顶漏雨了。
他急忙挪开书本，却见漏水处越来越多，很快在地上汇成一片水洼。
"连城隍爷都不留我么..."沈砚苦笑，只得收拾行装，蜷缩在唯一干燥的墙角。
夜深人静，雨声渐歇。
沈砚半梦半醒间，仿佛又回到了苏府藏书阁。
苏婉清一袭白衣，正在案前研墨，见他来了，抬眸一笑："沈公子，这句似此星辰非昨夜，为谁风露立中宵，作何解？
"他正要回答，一阵冷风穿堂而过，猛然惊醒。
月光从破窗斜射进来，照在他蜷曲的身子上。
沈砚摸了摸袖中的素帕——那是苏婉清送给他的，绣着并蒂莲和那句"愿得一心人，白首不相离"。
"婉清..."他将素帕贴在胸口，仿佛这样就能汲取些许温暖。
天刚蒙蒙亮，沈砚就被庙外的嘈杂声惊醒。
几个乞丐闯了进来，见他占了好位置，顿时横眉竖目。
"这地方老子占了！
滚出去！
"沈砚不欲争执，抱起包袱退出庙门。
清晨的杭州城已有早市开张，他漫无目的地走着，不知不觉竟来到了贡院附近。
贡院墙外贴着告示：秋闱定于八月十八，距今还有两个月。
沈砚望着那朱红大字，心中五味杂陈——若无变故，此刻他本该在苏府安心备考。
<"这不是沈公子么？
"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沈砚回头，看见苏婉清的贴身丫鬟小翠挎着竹篮站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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