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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3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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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530) "好。
家父虽经商，却最重文墨，这些书大半是他收集的。
"她引沈砚至一桌前，"听闻公子善诗，不知可否赐教？
"桌上摊着一册诗集，正是沈砚最爱的《李义山集》。
他心头一热，不由吟道："相见时难别亦难，东风无力百花残...""春蚕到死丝方尽，蜡炬成灰泪始干。
"苏婉清接了下句，两人相视一笑，竟有知己之感。
此后数日，沈砚白日温书，傍晚便与苏婉清在藏书阁谈诗论文。
他渐渐得知，苏婉清虽为商贾之女，却自幼请了西席教授诗书，才华不输男儿。
而苏婉清也发现，沈砚虽衣着寒酸，却满腹经纶，言谈间自有一番风骨。
第七日傍晚，沈砚正在房中默写《论语》，忽听窗外有细碎脚步声。
他推开窗，见苏婉清的丫鬟小翠站在院中，手中捧着一个锦盒。
"沈公子，"小翠压低声音，"小姐让我送这个给您。
"锦盒中是一方砚台，色如墨玉，触手生温，一侧刻着"铁砚磨穿"四字。
沈砚心头剧震——这是上好的端砚，价值不菲。
"这太贵重了，我不能收。
"小翠却摇头："小姐说，宝剑赠英雄，这砚台只有在公子手中才不算埋没。
"她顿了顿，声音更低，"小姐还说...今晚子时，她在后园荷塘等您。
"沈砚手一抖，险些摔了砚台。
男女私会，若被人知晓，苏婉清的名节便毁了。
他正要拒绝，小翠已匆匆离去。
月上柳梢时，沈砚在房中踱步，心乱如麻。
理智告诉他应当婉拒，可心底却有个声音在催促他去见那个如诗如画的女子。
子时的更鼓响起，沈砚终是轻手轻脚出了房门。
后园荷塘在月光下泛着银辉，苏婉清独自站在水榭中，白衣胜雪。
"沈公子。
"她轻声唤道，声音微微发颤。
沈砚上前行礼，却不敢靠得太近："小姐，这...不妥..."苏婉清却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："这是我绣的，送给公子。
"帕上绣着一枝并蒂莲，旁边是一行小字："愿得一心人，白首不相离。
"沈砚心头滚烫，双手接过，从怀中掏出一把折扇："这是我随身之物，虽不值钱，却是我亲手所绘..."扇面上是水墨山水，背面题着一首小诗："曾经沧海难为水，除却巫山不是云。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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