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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4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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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591) "觉罗·载沣将一份《醒世周报》拍在桌上,头版正是孟若雁——不,应该叫完颜若雁——写的那篇《论皇族特权之弊》,“你是镶黄旗的格格,是要嫁给蒙古亲王的人,竟与一个反清的报人厮混,还写这种大逆不道的文章!”
若雁垂着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:“阿玛,我和沈先生只是朋友。
而且我说的都是实话,如今都民国了,哪还有什么皇族特权?”
“民国?”
载沣气得发抖,“在你眼里是民国,在蒙古亲王眼里,你还是大清的格格!
这门亲事是太后在世时定下的,关乎满蒙联姻,你想毁了祖宗的基业吗?”
母亲哭着拉过若雁的手:“雁儿,听你阿玛的话吧。
那蒙古亲王年轻有为,封地广阔,你嫁过去就是亲王福晋,不比跟着那个穷酸报人强?”
若雁猛地抽回手:“我不要做什么亲王福晋!
我只想读新书,写文章,过自己想过的日子!”
“住口!”
载沣怒喝,“从今日起,不许你踏出这院子半步!
等过了年,就送你去蒙古完婚!”
若雁被关在楼上的房间里,窗户被钉上了木条,门外守着两个老妈子。
她像只被困在金丝笼里的鸟,每天看着窗外的梧桐树从枝繁叶茂到落尽最后一片叶,心里的绝望一点点蔓延。
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沈亦臻的情景,他递过来的那本《天演论》,他眼里的光,他说“女子也能成就事业”时的认真。
她想起他们在咖啡馆讨论时局,在报社校对稿件,在霞飞路上踩着落叶散步……那些日子,像偷来的阳光,温暖得让她舍不得放手。
她不是故意隐瞒身份的。
父亲为了让她避开京城的纷争,才带全家迁居上海,对外只称“孟姓商人”。
她在圣玛利亚女校读书,接触到新思想,认识了沈亦臻,才知道原来人生可以有另一种活法——自由的,平等的,为自己而活的。
她甚至偷偷写好了退婚信,想等找到合适的时机,就递交给蒙古亲王。
可她没等到时机,却先被父亲发现了她和沈亦臻的往来。
除夕那天,院子里张灯结彩,下人忙着贴春联、放鞭炮,一派喜庆景象,若雁的房间却冷清得像冰窖。
母亲端来一碗饺子,坐在她身边,絮絮叨叨地说:“雁儿,别犟了。
女人这辈子,不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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