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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8) "第19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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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624) "你要结婚了,”他说,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,“新婚礼物。”
林薇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罐子上。
罐子里,装着的是一坨黑绿色的、腐烂发霉的东西。
表面长满了浓密的、毛茸茸的菌丝,扭曲着,纠缠着,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、甜腻的腐败气味。
是她当初,最嫌弃的。
那罐他亲手腌的咸菜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,然后又被重锤敲碎,碎片劈头盖脸砸向林薇,砸得她魂飞魄散。
她张着嘴,却吸不进一丝气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,像破了的风箱。
眼睛瞪得几乎裂开,血丝瞬间爬满眼白,死死盯着桌上那个玻璃罐。
那里面蠕动扭曲的霉斑,那丑陋肮脏的黑绿色,幻化成了她此刻内心的真实写照——腐烂,恶臭,无可挽回。
她甚至能清晰地记起一年前,那罐咸菜摔碎在地上时,那股咸涩普通的气味。
而如今,它被时间和她自己的决绝,催化成了这副令人作呕的模样。
江寒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,身体微微后靠,陷在柔软昂贵的皮质转椅里。
窗外是整个城市最繁华璀璨的夜景,流光溢彩映在他深邃的眼底,却照不进丝毫温度。
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,没有报复的快意,也没有解恨的狰狞,只有一种彻底的、冰冷的平静。
仿佛他推过来的,不是一罐象征羞辱的腐烂物,而只是一份无关紧要的、需要她签字的文件。
这种极致的平静,比任何恶毒的诅咒和咆哮,都更让林薇绝望。
她终于明白了。
他不是在报复她。
他是在为她送葬。
为他们那七年的婚姻,为她曾经弃若敝履的心意,也为她此刻可笑可怜的挽回,举行一个最后的、残忍的仪式。
这罐发霉的咸菜,就是墓碑。
她踉跄着后退一步,高跟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,发出空洞的一声响,在这过分宽敞安静的办公室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,又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留下冰窖般的寒冷。
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,从手指尖到牙齿磕碰,都抖得停不下来。
她想嘶吼,想冲上去把那个罐子砸到他冷漠的脸上,想问他怎么可以这么狠。
可她动不了。
她只是死死地、绝望地看着那罐东西,看着它不断扭曲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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