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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8) "第13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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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620) "样涌上来,轻而易举地吞没了她细微的存在。
她终于明白了。
从那个夜晚他看见一切却沉默离开开始,她的后悔,她的痛苦,她的不甘,她这三年来日夜不停的自我折磨,于他而言,早已一文不值。
他甚至不屑于报复。
他只是冷静地、有计划地,为她打造了一个华丽的囚笼,用冰冷的婚姻囚禁她三年,看着她惶恐不安,看着她自我怀疑,最后用一笔她曾视若救命的“匿名投资”和另一个女人的存在,给予她最彻底、最羞辱的终结。
苏晴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酒杯,酒液晃得厉害,溅出几滴在虎口,凉得像冰。
她突然想起婚礼那天,他给她戴钻戒时,指尖也是这么凉 —— 原来从一开始,那枚戒指就不是承诺,是锁。
而现在,连那把 “解锁” 的补偿,都成了最后一记耳光。
寒意顺着指尖爬进心里,把那些年的后悔、不甘,全冻成了碎渣。
他送我的七年咸菜,和最后一罐腐烂的余生七年了。
窗外的天灰蒙蒙的,像一块用了太久、怎么也洗不干净的抹布,压在人头顶。
屋里也没亮堂到哪儿去,老旧的吸顶灯光线昏黄,勉强照亮餐桌上几道冒着微弱热气的家常菜。
林薇握着筷子,一下一下戳着碗里的米饭,米粒被碾得扁塌塌的。
她的视线落在桌子中间那个棕褐色的粗陶罐上,罐口封着一层泛黄的油纸,用麻绳缠着,土得掉渣。
心里那股憋屈了一整天的火气,又被这罐破东西勾了起来。
“江寒,”她开口,声音像是生了锈,刮擦着沉闷的空气,“我今天三十岁生日。”
坐在对面的男人抬起头。
他穿着洗得领口有些松垮的灰色毛衣,眉宇间带着一丝下班后的倦怠,但眼神是温的。
他看了看那罐咸菜,嘴角弯了弯:“嗯,记得。
尝尝?
我今年试着加了点新花椒,味道应该比去年好。”
林薇看着他那种满足的、甚至带着点期待的神情,胃里一阵翻腾。
又是这样。
每年都是这样!
一朵花,一个廉价的小摆件,或者,就是他亲手捣鼓的这些咸菜疙瘩!
她受够了!
“尝什么尝?”
她猛地撂下筷子,竹筷砸在瓷碗上,发出刺耳的脆响,“江寒,你告诉我,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意义?
啊?
它能当饭吃还是能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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