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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8) "第11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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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618) "早已被他自己毁弃殆尽,他就去搜罗她未出阁时喜欢的点心、诗句,甚至她当年偷偷描摹他诗稿时用的那种最便宜的宣纸。
他把这些东西堆在书房里,对着它们,一看就是一整天。
时而哭,时而笑。
他写了一封封长长的忏悔信,诉说着自己的混账、眼瞎和悔恨,派人送去永王府。
自然,石沉大海。
他甚至不顾阻拦,一次次跑去永王府和郡主府门外守候,只盼能远远看她一眼。
偶尔,能看到她的车驾出入。
车窗帘幕低垂,严密得一丝缝隙也无。
有一次,车驾停下,嬷嬷抱着一个裹在精致襁褓里的婴儿快步上车。
虽只一瞬,他却看到了那婴儿柔软的侧脸。
那是她的孩子。
她和别人的孩子。
陆沉站在街角,像被钉在了原地,心脏骤然缩紧,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那一刻的酸楚和嫉妒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他终于清晰地认识到,她真的向前走了,有了全新的人生,尊贵,安宁,幸福。
而他,永远地被留在了过去那片冰冷的废墟里,伴随着无尽的悔恨,腐烂发臭。
---时光流逝,小郡主的满月宴办得极为隆重,京中权贵皆至,永王府门庭若市。
陆府没有收到请柬。
满月宴后不久,宫里传出旨意,永王府璃阳郡主下嫁新科状元,陛下亲自赐婚,恩宠无限。
消息传来时,陆沉正对着一幅他凭记忆画的、沈薇薇的画像饮酒。
画中女子巧笑嫣然,眉眼温柔,是他最初心动时的模样。
他听着小厮战战兢兢的回报,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,良久,猛地将酒杯砸向那幅画!
酒液泼脏了画中人的笑脸,玻璃碎裂,一片狼藉。
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指着那画,又哭又笑:“好啊…好…嫁了…你终究是嫁了别人…”“我…我祝你们…百年好合…呵…呵呵…百年好合…”他笑着,眼泪却汹涌而出,最后变成撕心裂肺的咳嗽,咳得弯下腰去,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。
自那日后,陆沉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。
不是大病,却是沉疴,郁郁寡欢,意志消沉。
官位虽还保留,却已形同虚设。
柳依依试图挽回,精心熬了补汤端给他。
陆沉看着汤盅,忽然问:“依依,当初…薇薇流产那次,你当真只是无心之言,还是故意说那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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