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15844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03136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650) "涌上一股腥甜。

不是血,是比血更锈、更苦的绝望。

完了。

这一次,是真的完了。

他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这句话,像催命的符咒。

不是权势地位完了,而是他这个人,从里到外,好像都被那扇门拍碎了,只剩下一点残破的躯壳,狼狈地匍匐在这肮脏的街面。

上一次有这种感觉,是什么时候?

是收到别院大火消息的时候?

不,那时只有一瞬莫名的空茫,旋即被柳依依的眼泪和官场的琐事冲散。

是看到她“遗骸”手腕上那只银镯的时候?

似乎有过一丝极细微的抽痛,但很快被“总算清净了”的念头覆盖。

是真正确认她就是璃阳郡主,用那样陌生冰冷的眼神看他,说出“二婚的寡妇也比你心上人干净”的时候?

那时是惊骇,是恐慌,是不敢置信,是被人当众扒皮抽骨的难堪。

却都不及此刻。

此刻,他亲眼看着她在他面前承受生产的剧痛,听着她痛苦的呻吟,而自己却被当作秽物一样驱赶出来,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。

上一次,她也是这样痛,甚至更痛,因为她同时还在失去他们的孩子。

而他呢?

他在书房,对着柳依依带来的、用沈薇薇嫁妆换来的新墨,批阅公文;他在柳依依的别院,听她弹新学的曲子,赞她指法灵巧;他甚至可能,在沈薇薇血流尽、痛到昏厥的时候,正冷漠地对下人吩咐:“埋了吧。”

三个字,轻飘飘的。

如今,轮到他被“埋”在这无人在意的街角黑暗里。
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陆沉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癫,最后变成了嚎啕般的呜咽,眼泪混着脸上的尘土,糊成一团,肮脏又可悲。

---产房内,随着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,所有的紧张和凝重瞬间化为狂喜。

“生了!

生了!

是一位小郡主!”

产婆喜气洋洋地将清理干净的婴孩抱到沈薇薇眼前。

沈薇薇浑身脱力,汗水浸透了鬓发,脸色苍白如雪,但看着那皱巴巴、红通通却活力十足的小家伙时,眼底却焕发出一种近乎神圣的柔光。

她艰难地抬起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颊。

软得不可思议。

这是她的孩子。

在她彻底告别过去、获得新生之后,上天赐予她的最珍贵的礼物。

永王妃红着眼眶,连声道:“好,好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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