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理论，是对的。
将生命与傀儡结合，用血肉经脉去承受瞬间的能量洪流，用神魂去驾驭复杂的运算，这的确是突破材料极限，创造出“神级”傀儡的一条可行之路。
但他走得太偏，太极端了。
他想要的是“融合”，是让生命体成为傀儡的“零件”，最终彻底取代。而这，违背了天地生克的大道。
而我所走的“器道”，讲究的是“驾驭”，是“掌控”。傀儡，永远是工具。人，才是核心。
一念之差，天壤之别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我看着那尊半成品的战争巨像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，“你不是失败品，你只是……缺一个真正懂你的人来完成你。”
我转身，走向那座白玉高台。
这一次，我没有丝毫犹豫，直接将手按在了那枚磨盘大小的图纸玉简之上。
“嗡——！”
比之前庞大十倍的精神洪流，轰然涌来！那是这尊巨像最核心的设计图，也是那宗师执念最深厚的地方。
但这一次，不等它冲击我的神魂，我脑海中那些刚刚解析出的“禁忌知识”，便化作一个个金色的符文，主动迎了上去。
两种同源，却又理念截然相反的力量，在我的识海中发生了奇妙的共鸣。
那股疯狂的意志，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，不再是狂暴的冲击，而是化作海量的信息，被我的神魂烘炉，有条不紊地吸收、过滤、提纯。
我闭上眼，静静地站立在高台前。
那个陨落宗师的一生，他所有的智慧、经验、成功与失败，都如同电影一般，在我的脑海中飞速闪过。
我看到了他年少成名，意气风发。
我看到了他为了追求极致的“器道”，开始研究禁忌之术，被世人所不容。
我看到了他发现这座地底工坊，欣喜若狂，倾尽所有，开始建造这尊足以逆天的“战争巨像”。
最后，我看到了他在巨像即将完成的最后一刻，因为材料和能量的崩溃而功败垂成，心神失守，最终被自己的造物所反噬，化作了这地缚百年的怨魂。
而母体，则是在他死后，才慢慢诞生，占据了这片地盘，将他的工坊和执念，当成了自己捕食的陷阱。
许久之后，我睁开了眼。
眼神中，一片清明。
那玉简上的光芒，黯淡了下去。附着在上面的精神污染，已经被我吸收、炼化了九成九。剩下的，只是一份纯粹的，浩如烟海的图纸信息。
“陈哥……你没事吧？”楚云飞扶着昏迷的方文博，紧张地看着我。
“我很好。”我笑了笑，感觉前所未有的好。我的神魂之力，经过这次“大补”，已经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。更重要的是，我对“器道”的理解，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。
我回头，看了一眼那尊沉默的巨像。
“它叫‘蚩尤’。”我轻声说道，仿佛在介绍一位老朋友。
“蚩尤？”楚云飞一愣。
“它的创造者，给它取的名字。”我走下高台，来到那堆积如山的材料前，随手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，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金属。
熔火之心。炼制战争傀儡核心的次级材料之一。
“材料不够，手艺来凑。”我将那块金属托在掌心，淡金色的器道真气升腾而起，神魂烘炉再次启动。
“它给的方案，是最好的，但不代表是唯一的。”
“它用的材料，是顶级的，但不代表是不可替代的。”
我看着掌心的金属，在我的真气和神魂之力的双重作用下，开始以一种玄奥的方式，改变着其内部的能量结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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