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两种截然不同的凄厉惨叫，同时从方文博的口中发出。一种属于他自己，充满了无边的痛苦。另一种则尖锐、怨毒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骇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力量？！不！你不能炼化我！我是不朽的意志！”那宗师的残魂发出了惊恐的咆哮。
“聒噪。”
我心念一动，神魂烘炉内的纯阳烈焰，猛然暴涨！
我没有去区分哪个是方文博的意志，哪个是宗师的残魂。在这座烘炉之中，一切外物，皆为薪柴！一切杂质，都将被炼化！
我要做的，不是帮他驱逐敌人，而是将他的神魂，连同那份精神污染，一起回炉重造！
这是一个无比霸道，也无比凶险的过程。稍有不慎，方文博的神魂就会被彻底炼化成虚无，变成一个真正的白痴。
但我别无选择。这精神污染已经与他的神魂深度绑定，寻常的驱散手段根本无用，只会让他神魂一同受损。唯有以绝对的力量，将其强行剥离、提纯，才有一线生机。
“陈……陈哥，老方他……”楚云飞看着方文博七窍都渗出细密的血珠，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，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恐惧。
“闭嘴，站远点，守好我们。”我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。
此刻，我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到了那座无形的烘炉之中。
我能“看”到，在纯阳烈焰的煅烧下，那些黑色的、代表着疯狂与偏执的符文，正在一点点地被熔解，化作最精纯的精神能量。而其中蕴含的那些“禁忌知识”，那些关于“逆向能量回路”、“多核心共振矩阵”的深奥理论，则像是一块块未经打磨的原石，在烈焰中浮现出来。
这些，是那宗师一生研究的精华。
而方文博自己的神魂本源，则像一块被投入锻炉的生铁，在烈火中被反复锤炼，杂质被一点点地敲打出来，变得越来越凝练，越来越精纯。
痛苦，是这个过程唯一的代价。
门后，那母体的意志，再次波动起来。它似乎也没想到，我会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，来破解它的死局。它的意念中，充满了惊疑和一丝它自己都未察觉到的……恐惧。
它开始害怕了。害怕我这种能将一切不利因素，都强行转化为自身养料的能力。
时间，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方文博的惨叫声渐渐平息，身体的颤抖也慢慢停止。他七窍中流出的鲜血已经干涸，脸色惨白如纸，但那双紧闭的眼睛下，却不再有疯狂的挣扎。
终于，当最后一丝黑色符文被彻底炼化之后，我猛地收回了手指。
“噗通。”
方文博像一滩烂泥，软软地倒在了地上，昏死过去。
“老方！”楚云飞一个箭步冲了过去，探了探他的鼻息，发现虽然微弱，但还算平稳，这才松了一口气。他抬头看向我，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怪物，“陈哥，你……你刚才……”
“给他做了一场小手术。”我呼出一口浊气，脸色也有些苍白。这场“炼心”，对我的神魂消耗同样巨大。
但收获，也是难以想象的。
我的神魂烘炉，在炼化了那宗师的部分残魂之后，不仅吞噬了海量的精纯精神能量，更重要的，是解析了那些“禁忌知识”的本源！
我的脑海中，此刻像是多出了一座巨大的图书馆。那尊“战争巨像”的设计思路、能量公式、材料配比……无数信息洪流，清晰地呈现在我的面前。
我终于明白了那个宗师为什么会失败，为什么会发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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