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14481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02907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644) "最后,世界陷入一片死寂。

她唯一能听到的,是自己脑袋里一阵阵越来越响的、像是高压电的蜂鸣声。

然后,是视觉。

眼前那盏油灯的火苗,开始拉长、扭曲,变成一团没有形状的、黄绿色的光斑。

紧接着,光斑也开始褪色,整个世界在她眼前,变成了一张缓缓抽掉所有色彩的黑白照片,最后,彻底陷入了黑暗。

最后消失的,是触觉。

她感觉不到身下那把硬木椅子的存在,感觉不到衣服和皮肤的接触。

她的身体,仿佛变成了一个空荡荡的壳。

唯一能证明她还存在的,是左手手心里,那枚玉蝉传来的、一阵阵深入骨髓的、针扎似的冰冷。

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惧。

你还存在,但你失去了所有证明你存在的凭依。

你就那么漂浮着,在一个无边无际的、既没有声音也没有光亮的、纯粹的“无”里面。

在陈静的噩梦里,她每一次都会在这个阶段,被极致的恐惧惊醒,浑身冷汗。

但在那个真实的夜晚,她没有醒。

她只是在那片虚无里,无助地漂浮着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她的意识也快要被那片黑暗彻底吞噬、同化的时候,她“听”到了黄婆婆的最后一句话。

那句话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,而是像一个念头,直接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。

“路,要自己走。

铃响,就回头。”

话音刚落,陈静感觉自己所在的这片虚无,猛地塌陷了。

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,从“下方”传来。

她的意识,像一颗被扔进深井的石子,开始急速地、身不由己地,向着一个更深、更黑、更冷的未知,坠落下去。

06坠落感不知持续了多久。

可能只有一瞬间,也可能有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
当陈静的“意识”重新稳定下来时,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熟悉的、又无比陌生的街道上。

熟悉,是因为那条街的布局,正是她公司楼下的那条金融街。

陌生,是因为这里的一切,都像是出了故障。

我没法用语言准确地形容那个地方。

陈静后来也说不清楚,但她画了下来。

在她的画稿里,那是个彻底的“错误世界”。

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,但不是黑白照片那种有层次的灰,而是一种……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的、像陈年骨灰一样的死灰色。

天空永远是铅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802822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