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14481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02907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602) "小瓷碗,从一个黑色的陶罐里,倒出一些粘稠的、像是朱砂又比朱砂颜色更暗的液体。

我猜那里面混了血,因为陈静在梦里,总说能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铁锈味。

黄婆婆用一根全新的毛笔,蘸着那液体,在陈静的眉心、左右手心,分别画了一道符。

那符的笔画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,冰冷的笔尖划过皮肤时,陈静说她感觉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往她肉里钻。

画完符,黄婆婆又从屋角一个药柜里,拿出几味干枯的、叫不上名字的草药,扔进一个正在炉子上熬煮的、黑乎乎的瓦罐里。

没过多久,一股像是烧焦的草根混合着泥土的、极其苦涩的味道就弥漫了整个房间。

那就是“过桥汤”。

当那碗像墨汁一样漆黑的汤药被推到面前时,陈静犹豫了。

那东西散发出的气味,让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抗拒。

“喝了它。”

黄婆婆催促道,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。

<陈静闭上眼,端起碗,屏住呼吸,一饮而尽。

那碗汤又苦又涩,滑入喉咙时,像是在吞一把沙子。

放下碗,她感觉全身的血液,都像是瞬间被抽干了,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,从她的尾椎骨,一路窜上了天灵盖。

做完这一切,黄婆婆从脖子上解下一个用红绳穿着的、已经盘得非常油润的玉佩,塞进了陈静冰冷的左手手心。

那玉佩的形状很特别,是一只蝉。

“这是压魂石。”

黄婆婆的声音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蝉,生于土,死于木,通阴阳。

到了下面,万一你感觉自己快要散了,或者分不清自己是谁了,就死死捏住它。

记住,它救不了你,但能让你……记得住自己。”

这句话,似乎成了后来所有恐怖事件的关键伏笔。

交代完最后一句,黄婆婆盘腿坐好,双手结了一个奇怪的印,嘴里开始念叨一些完全听不懂的音节。

那声音很低沉,没有起伏,像夏夜里没完没了的蛙鸣,听得人头皮发麻,昏昏欲睡。

陈静说,她就在那种声音里,感觉自己的意识,开始被强行从身体里剥离。

那不是睡着,睡着时意识渐渐模糊。

而她,是清醒地感受着自己和这个世界的联系,被一根一根地切断。

最先消失的,是听觉。

黄婆婆的念咒声越来越远,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8028220" }